“我体内残留的是余毒,不是蛇藤。”
“催化不了我。”
他迈步往外走。
但我需要知道那具尸体胸腔里残留了什么。”
“韩菱才能配抑制药。
养心殿外,三十丈开外的宫道拐角。
黑棺被搁在地上,四名禁军捂着口鼻站在上风处。
顾长清走到棺边。
月光照进棺内。
一具新鲜的尸体。
男人,二十岁上下,面容被利器划烂,认不出原貌。
胸口被剖开。
肋骨外翻,像一扇被撬开的门。
心脏的位置——空了。
空洞里放着一枚铜钱。
正面刻着字。
铜钱泡过鹿血。
和皇帝体内三个月慢毒的引子,同一种鹿血。
棺底压着一张纸。
血迹未干,字迹工整。
顾大人,第五天到了。”
“棋盘在太庙。”
“子时。”
“不见不散。
顾长清把纸攥在手里。
子时。
距离现在,不到两个时辰。
他蹲下来,从药箱里抽出最细的银针。
右手在抖。
汞毒后遗症。
指尖的触觉退了两成,细微的震颤压不住。
他咬着后槽牙,把整条前臂的重量压在棺沿上做支撑。
银针探入尸体胸腔空洞。
针尖碰到肋骨内壁残留物。
他把针抽出来,放到鼻下。
闻到了苦杏仁。
闻到了鹿血。
第三味——模糊。
他又闻了一次。
还是模糊。
汞毒让他的嗅觉退了两成。
差的恰好是最关键的那一层。
顾长清盯着银针上那层薄薄的残留物。
然后他把银针放到了舌尖。
冷锋的脸色变了。
大人!
顾长清没理他。
舌尖碰到残留物的瞬间,一股麻痹感从舌尖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