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输班打开一盒。
取出一株草药,掰断根茎。
横截面。
纤维如芒四射。
如日光散射。
真货。
公输班面无表情地把十二盒全部搬出库房。
装进提前准备好的防水油布袋里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事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,贴在库房门上。
纸条上写着四个字——
提刑司收。
……
庙会上的混乱还在持续。
碧泉终于失去了耐心。
他回头对身后的暗桩使了个眼色。
“动手。”
六个穿青衣的暗桩同时从人群中冲出来。
刀光闪烁。
沈十六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他的绣春刀出鞘了。
一刀。
最前面那个暗桩的钢刀连同半截刀鞘飞上了天。
沈十六踏前一步,左肘外翻,膝盖顶上暗桩肋骨。
骨头断裂的声音极其清晰。
第二个暗桩从侧面扑来。
沈十六侧身。
刀背猛地横扫在对方太阳穴上。
暗桩翻了两个跟头,撞翻了一个卖糖画的摊子。
第三个直接跪了。
“别……别打了……”
第四个看看跪下的同伴,看看沈十六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。
然后也跪了。
沈十六甚至没有出全力。
他只用了三招。
碧泉目光一凛。
他终于想起来了。
崇明沙。
这个人用太后的贡瓷装上火药,把他的火船阵炸了个粉碎。
临走的时候还用绣春刀指着他的喉咙。
翻手覆下。
见之立斩。
碧泉的手从袖子里抽了出来。
掌心里捏着一枚漆黑的“黑莲针”。
针尖幽蓝,浸过鹤顶红的暗器。
他的目光从沈十六身上移到了台下那口棺材上。
沈十六离棺材有三十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