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一株。”
赵三爷还没反应过来,韩菱已经伸手拿起一株草药。
医刀极薄极快。
一刀切下根茎断面。
鲜嫩的切面暴露在阳光下。
庙会上所有人,包括碧泉。
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根茎的断面上,草木脉络清晰可辨。
不是如芒四射。
是盘旋如螺。
一圈绕着一圈。
像漩涡。
像……死亡的旋涡。
韩菱举起那个切面,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鸩心蔓!”
她的声音清冽如冰。
“此药服之,心脉寸断,即死!”
“赵三爷是要拿毒草当救命药卖给崖州百姓吗?!”
全场炸了。
真正的炸了。
不是安排好的托。
是五百多个崖州渔民、盐户、小商小贩,自内心的愤怒。
“操他娘的!卖假药!”
“这是要害死人啊!”
“打他!打死这个黑心烂肝的!”
赵三爷吓得瘫坐在台上,几乎昏厥。
碧泉脸色铁青,眼角微微抽动。
他没有想到。
他没有想到那个应该躺在棺材里半死不活的家伙,还有脑子识破这个计。
沈十六。
碧泉退后一步,手指扣上了袖中的暗器。
“你以为当众揭穿了,就赢了?”
“药是假的不假。但真药不在你手上。”
他冷笑。
“没有真药,你的顾大人还是得死。”
沈十六没有说话。
他微微偏头,看了一眼庙会南边的方向。
那个方向。
回春堂的后院。
此刻,后院库房门口的四个守卫,已经安安静静地倒在地上。
公输班从暗沟口无声地钻出来,手里捏着两根铁丝。
铜芯三环锁在他手中,连响都没响一声,就开了。
库房门吱呀一声推开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个冰玉盒。
盒子上贴着红封。
红封上写着三个字——
炎山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