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三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到了京城传来的消息。
这个疯子。
用太后的贡瓷装火药炸人的疯子。
赵三爷的腿软了。
但碧泉不会让他软。
“沈大人。”碧泉上前一步,从容不迫。
这批药是太后赏赐崖州百姓的恩典。”
“有司礼监文书为凭。”
“沈大人若要强行征用……”
他微微一笑。
“岂不是与民争利?”
人群中立刻有人喊起来。
“对啊!凭什么抢咱们的药!”
“锦衣卫在京城耀武扬威就算了,都欺负到崖州来了?”
此起彼伏。
显然是安排好的托。
沈十六不动如山。
他懒得跟这些人废话。
“雷豹。”
“到!”
“开棺。”
庙会角落。
雷豹一脚踹飞棺材盖。
顾长清没有从棺材里爬出来。
但他的声音从棺材里传了出来。
清清楚楚。
一字一字。
“赵三爷。”
“你台上这三十六株,不是赤炎烈阳草。”
全场一静。
赵三爷的脸瞬间僵了。
碧泉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。
是鸩心蔓。
顾长清的声音不紧不慢,像是在验尸房里对着一具尸体下结论。
“赤炎烈阳草的叶缘金芒,在日光下泛着紫英反光。”
“你台上这批,金色毛刺在日光下泛的是黄绿色。”
“因为鸩心蔓的金芒含的不是石英,而是硫磺。”
“硫磺在日光下透出的光晕与石英截然不同。”
赵三爷的嘴唇开始抖。
顾长清的声音继续从棺材里飘出来。
“当然,你可以说这不够证明。”
“颜色可以有偏差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韩菱。”
韩菱已经不顾一切地挤到了台前。
她打开食盒,取出一把柳叶医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