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一眼清单最上方。
“不是订单,也不是销售合同。”
“是工况测试和技术验证节点。”
会议室里一下静下来。
这句话也把所有人的脑子先拽回到了现实。
清河现在连国外市场的门都还没真正敲开。
最先该做的,不是做梦。
是把每一道槛都摸出来。
她把文件翻到第二页,语气平静得像在处理一桩普通项目。
“我们从最难听的话开始准备。”
“车如果跑不顺,哪儿会先挨骂。”
“车如果坏在路上,备件多久能到。”
“车如果语言不适配,司机会怎么骂。”
“车如果充电口不兼容,谁来背第一口锅。”
外面的人都以为她是失望离开。
可只有坐在这张桌边的人知道。
她带走的,不是退路。
而是清河最重,也最见不得光的一张新地图。
回到清河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老曹把车停在管委会楼下,憋了半路的话终于还是问了出来。
“齐书记,我多嘴一句。”
“说。”
“外面都在写苏总对您失望了,可我怎么看都不像。”
齐学斌笑了笑。
“那像什么。”
老曹想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。
“像你们两个把最要紧的一步拆开,分头去干了。”
齐学斌看了他一眼,难得没绕。
“那你就算看明白了。”
老曹听见这句,心里一下就稳了。
他也不再往下问。
因为有时候,知道个大概已经够了。
再多知道一点,未必是好事。
楼上办公室里,赵明华还没走。
一见齐学斌进门,他先把两份刚整理出来的外部风声递了过去。
“一份是媒体号写双核分裂。”
“一份是省里有人顺势放的话,说星光基金后面可能要重估清河投入。”
齐学斌扫了一眼,直接放到一边。
“回应按原口径。”
“已经回了。”赵明华翻开另一页,“监管账户用途不变,既有投入安排不变,星光基金当前合规链条和拨付节奏不变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可这波风后面还会越吹越像。”赵明华压低声音,“尤其长鹏库存继续往上走,苏总这时候一走,外面很容易把最坏版本往死里写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先写。”齐学斌坐下后,声音很平,“他们越认定苏清瑜是真走了,后面有些线反而越安全。”
赵明华听懂了。
这又是一次拿误判当掩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