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越愿意把这件事看成裂开,清河真正那条不能见光的路就越不容易被顺着摸出来。
过了一会儿,周远航也来了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重新排过的封存顺序表。
“齐书记,那批高标准复检样本和技术验证车,我刚重新排过。”
“为什么重排。”
“原先按问题改进优先级排的。”周远航顿了顿,“我现在觉得,如果后面真的涉及外部工况和技术验证,应该优先留出最能跑,也最能稳定反馈问题的几台。”
齐学斌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。”
“知道个大概。”
“说说。”
周远航吸了口气。
“我不知道苏总到底先去哪里,也不知道后面到底哪一条路先动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点,您和她既然都没让长鹏收,也没让这批车停,那就说明它们后面一定不只是库存。”
“我不需要知道全貌,我只需要把车准备好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齐学斌缓缓点头。
“这就够了。”
“你后面还是只知道技术验证和工况测试这一层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再多的,别问,也别猜。”
周远航点头。
“我只盯车。”
等他走后,赵明华在旁边轻声感叹了一句。
“这小子现在也被您带出来了。”
“不是我带。”齐学斌靠回椅背,“是事把人逼出来的。”
深夜,海外那边又来一条很短的确认。
第一阶段接触窗口已开,后续以技术顾问与工况验证名义推进,不碰销售表述。
齐学斌看完后,把手机扣在桌面上,半天没动。
赵明华看着他,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“齐书记,您这会儿心里会不会也虚。”
齐学斌笑了笑。
“会。”
“我还以为您不会承认。”
“虚和不做,是两回事。”
这句话一落,赵明华也不再劝了。
因为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苏清瑜那趟看似平常的离开,已经让清河最深的一条暗线,真正往外迈出了第一步。
第二天上午,风果然越吹越大。
清河本地都还算克制,可省城和燕京几家最爱传风向的媒体号已经把话写得越来越实。
资本比感情现实。
苏清瑜离开后,清河是否只剩长鹏苦撑。
星光基金会不会重新评估清河。
连招商局里都有人看完以后心里虚。
赵明华索性把几家核心部门负责人临时叫过来,要求只有一个。
“谁都不许跟着这些话跑。”
“外面写得再像,也只按合同和监管账户口径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