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拥抱,也没有什么电影式告别。
苏清瑜先把另一份加密清单递了过去。
“欧洲那边先走这几个点。”
“美国和巴西不一定先落,但顾问线和出租车公司初筛会同步铺。”
齐学斌接过来,快扫了一眼。
上面列着充电标准,道路法规,保险责任,语言系统,售后备件和本地维修网络几个大类。
每一类后面都有几处他一看就明白的重点标记。
“你这是把难点先写在前面了。”
“不先写难点,后面大家都只会盯着理想订单做梦。”
她把手指点在其中一行。
“尤其是备件和售后。”
“样车真跑出去以后,最先回来的未必是掌声,可能是骂声。”
“但骂声也比假好消息值钱。”
齐学斌点了点头。
“就按这个来。”
“周远航那边我没全告诉。”
“不用全告诉。”苏清瑜道,“他现在知道的这一层,已经够他把技术样车和工况准备做扎实了。”
“剩下那层,他知道太多反而不安全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有再往下细说。
有些默契,到这个阶段其实已经不用拆开讲。
过了一会儿,苏清瑜忽然把声音放轻了一点。
“齐学斌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真正安稳的婚礼。”
老曹本来站得远远的,听见这句,立刻自觉又往外挪了几步,装作自己在研究机场广告。
齐学斌看着她,笑了笑。
“记着呢。”
“什么时候还。”
“等长鹏真正卖到一百万辆。”
苏清瑜盯着他。
“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这次也不改。”
他语气很稳。
“不到那个数,婚礼办得再热闹,也像是在压力底下找个地方躲一下。”
“我不想那样。”
“我想等到那时候,咱们站出去,谁都知道这不是逃避,也不是安慰。”
“是清河和长鹏真把一条路跑通了。”
苏清瑜安静看了他几秒,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就继续记着。”
机场广播这时响了。
提示登机。
她站起身,拿过那只最普通的箱子,动作利落得像过去任何一次远行。
如果不是齐学斌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,他甚至也会被这种平静骗过去。
临进通道前,苏清瑜又回头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