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鹏物流那边只拿到装箱和封存清单。
至于真正完整的海外验证路线图,出租车公司初筛名单,地方车队名单,代理商入口,认证难点清单和几组技术顾问渠道,只有车里这两个人和远在海外的极少数团队知道。
到了候机区外,齐学斌没急着下车。
他把最后一页清单翻出来。
“再过一遍。”
苏清瑜点头。
“第一批样车不走正式销售名义。”
“嗯。”
“挂大众底盘研究,海外工况测试和技术顾问验证包。”
“嗯。”
“装箱说明里,车机,多语言界面,快充口,底盘工况反馈,全部写技术测试用途。”
“没错。”
“物流上每一站都要留痕,别让人拿‘绕监管卖车’做口实。”
苏清瑜合上文件。
“这些你已经说了三遍了。”
“再说一遍也不多。”
她看着他,眼底终于有了点淡淡的笑。
“行,我记性没那么差。”
下车前,老曹把后备箱打开。
里面几只箱子看着很普通。
有一只甚至贴着技术资料的标签。
可齐学斌知道,那里面不是订单,也不是合同。
是清河这盘棋最不该见光的一段路。
候机区里人不多,苏清瑜依旧走得不快不慢。
谁看都像一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商务出行。
可越是这样,越容易让外面的人产生一种错觉。
她是真的回去了。
是真的不想再陪清河耗。
刚进贵宾候机区,手机上就已经开始刷出几条带节奏的消息。
清河新能源退桌后,苏清瑜离开。
星光基金是否准备收缩。
双核是否出现裂痕。
有个媒体号甚至写得更直白。
资本终究比感情现实。
老曹在旁边看得牙都痒了。
“这帮人是真盼着咱们散啊。”
苏清瑜却只扫了一眼,就把屏幕划过去。
“让他们写。”
“您一点都不气。”
“气也没用。”她把包放到椅边,“现在外面越觉得我失望离场,后面有些事越好做。”
这话老曹听得半懂不懂。
可齐学斌听懂了。
因为这条线一旦真要走出去,最怕的从来不是人盯得紧。
最怕的是所有人都知道清河还在往那个方向盯。
候机前最后二十分钟,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