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欲逃,一枚铁蒺藜已钉入后心,毒效瞬间作,眼前一黑,扑倒在地。
战斗在十息内结束。
杨武派来的三十余名精锐亲兵,全军覆没。
平凡汉子跃下窑顶,走到赵平面前,看了一眼他肩头的箭伤。
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些药粉撒上:“金疮药,止血清毒。能走吗?”
赵平咬牙点头,将怀中油布包裹递出:“东西在此,务必……送到长安!”
汉子接过,入手掂了掂,揣入怀中:“放心。卢参军那边,我们的人已护住了。
你们随我来,先离开益州城。”
……
长安,长宁郡公府。
冯仁接到益州急报时,正在后园与李治对弈。
李俭快步而来,附耳低语几句,将一份沾着些许暗红的油布包裹放在石桌上。
冯仁执棋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落下:“益州那边,得手了。
杨武狗急跳墙,动了死士,被不良人截了。
卢照邻无恙,证据在此。”
李治看了一眼那包裹,没有去碰,只是叹道:“杨武郑怀恩的姻亲,张相的故旧,太后的棋子。
先生这次,是把马蜂窝捅到底了。”
“蜂窝早就该捅。”冯仁咳嗽两声,“脓疮不挤,烂的是全身。
陛下,益州证据一到,杨武必倒。
但背后的人,不会坐视。”
“太后那边,朕去说。”
李治沉吟,“张相……经河东盐案、西线割地之议,已是颜面扫地,此次怕是要彻底告老了。”
“告老?”冯仁冷笑,“他若肯安安生生告老,我倒敬他是条识时务的老狐狸。
怕就怕……有些人,人老了,心却不老,总想着在走之前,再搅动一番风云。”
他看向李俭:“告诉孙行,证据一到,立刻呈报陛下,申请三司会审,查办杨武!”
“是!”
“还有,”冯仁叫住他,“益州不良人此次立功,该赏。但那个内鬼,给老子揪出来!清理门户!”
“明白!”
李俭退下。
李治看着棋盘,忽然道:“先生,卢照邻此番……可算历练出来了。胆大心细,骨头也硬。”
冯仁哼了一声:“还差得远。这次若不是老子提前布了后手,他早就成了益州城外一具无名尸。”
李治笑了:“先生当年,不也是这么过来的?”
“所以老子一身伤。”冯仁没好气道,“怎么,陛下也想让那小子走一遍老子的路?
他可没我命硬。”
……
立政殿。
武则天看着杨思俭送来的密报。
“冯仁……还是这么护短。”
裴婉垂:“娘娘,或许冯司空看重的,不止是卢照邻此人。”
“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