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儿,不对劲。”一名年轻护卫低声道,“太静了。”
确实太静。
连夏虫鸣叫都稀稀拉拉,远处打更的梆子声也似有若无。
赵平心头警兆骤生,正欲下令撤退,巷道两端忽然火光大亮!
“拿下!”
一声厉喝,数十名黑衣劲卒手持钢刀强弩,从两头堵死巷道!
为者,正是杨武的亲兵统领,脸上带着狞笑:“赵护卫,夜深露重,这是要去哪儿啊?
都督有请,还请诸位,把身上不该带的东西,交出来吧。”
不好!有内鬼,终止交易……赵平瞳孔骤缩,“冲出去!”
赵平低吼,三人同时暴起,扑向巷道较窄的一端!
弩箭破空之声骤响!
几乎在同一时刻,益州城另一侧,卢照邻的寓所。
烛火早已熄灭,卢照邻和衣躺在榻上,呼吸平稳,似已熟睡。
窗外,几道黑影悄然翻过院墙,落地无声。
为的黑影打了个手势,三人分别扑向房门与两扇窗户!
就在他们即将破门破窗的刹那,屋内陡然传出“咔哒”声!
“不好!有埋伏!”黑影惊呼。
但已迟了!
三支弩箭从屋内不同角度疾射而出,精准地穿透窗纸,没入三名刺客咽喉!
连惨叫都未能出,三人便软倒在地。
几乎同时,寓所周围的黑暗里,悄无声息地冒出十余道身影将院落围住。
手中皆持着制式独特的短弩与分水刺。
为之人是个面容平凡的汉子,他走到刺客尸体旁,蹲下检查。
从一人怀中摸出一块腰牌,上面刻着“杨府”二字。
“留两个清理,其他人,跟我去城南砖窑。”汉子声音平淡。
“冯帅有令:卢参军少一根头,益州不良人,提头来见。”
……
城南砖窑,战斗已近尾声。
赵平肩头中了一箭,仍死战不退。
两名丙字营弟兄一死一伤,伤者被逼到墙角。
杨武的亲兵统领持刀步步紧逼。
“何必呢?把东西交出来,都督念你们是冯府的人,或可留条活路……”
话音未落,破空之声从窑顶传来!
并非箭矢,而是十数枚乌沉沉的铁蒺藜,带着凄厉的哨音,覆盖了下方亲兵!
“扑哧!”
利刃入肉之声不绝于耳,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!
亲兵统领骇然抬头,只见窑顶不知何时立了七八条黑影。
“不良人!是冯仁的不良人!”
亲兵统领魂飞魄散,他认得那独特的暗器和装扮!
“撤!快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