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年前,在荆州,在刘备被曹操追杀得最惨烈的时候,他曾在某个人的密信上看到过这个极其罕见的标记。
那个人,是一个连曹操都极其忌惮,却又不得不用的疯子。
“颍川……”
魏延咬着牙,腮帮上的肌肉剧烈地跳动着,从牙缝里挤出了极其冰冷的几个字。
“原来你们,还在等他。”
一阵更冷的风吹过。
白布上的青花隐入褶皱之中。
而舞阳城的城门后,依然死寂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。
大幕,在这一刻,被这朵青花,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,强行撕开了一条血淋淋的裂缝。
舞阳城下的青花,让魏延想起了贾诩。贾诩是毒士。
但他必须执行刘禅的命令“亮刀不落”。
“传令。”魏延咬着牙,把横刀插回刀鞘,“前锋营就地列阵,退后三里。”
一万铁鹰锐士在舞阳城外三里处列成黑色的钢铁方阵。
三十辆玄武战车一字排开,履带碾压着冻硬的泥土,车头黑铁在朝阳下泛着冷光。二十门青铜火炮被推到阵前,炮口统一上扬,对准了舞阳城的城门。
“将军,要装填吗?”炮营校尉问。
“装个屁!陛下说了不准打!”魏延没好气。
“可如果他们冲出来……”
“老子就等他们冲出来!”魏延冷笑,“只要他们敢出城门一步,玄武战车直接碾过去。但火炮,一也不准打空!”
随后,王平的中军在身后五里处缓缓压上。
数十骑轻骑兵飞驰到舞阳城下,在距离城墙不到三十步的地方,将大汉的安民告示用长枪钉在残破的土墙和枯树干上。
城头上的白布还在风中飘着,那朵青花时隐时现。
这是一种极其诡异的静默。
整整一个时辰。
日头已经完全升了起来,冬日的阳光照在铁鹰锐士的铠甲上,反射出冰冷的寒芒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极其沉重、干涩的木轴摩擦声,打破了旷野的死寂。
舞阳城那扇紧闭的包铁城门,终于开了一条缝。
缝隙不大,刚好够一个人侧身出来。
从里面走出来一队人。只有七个。
没有武将,没有士兵,连一个带刀的差役都没有。
那是七个老者。
走在最前面的那个,穿着一身洗得白的儒袍,袍角甚至打着一个粗糙的补丁。他须皆白,身形极其消瘦,像是风一吹就会倒。但他走得极稳。
他的双手平举在胸前,手里捧着一个古旧的木匣。
魏延的横刀按在腰间,没有出鞘。他眯起眼睛,冷冷地盯着那七个老者。
他们越走越近。
没有人在钢铁洪流面前不恐惧。这七个老者走近时,魏延能清楚地看到他们抖的双腿,看到他们因为紧张而痉挛的面部肌肉。三十辆玄武战车和二十门火炮带来的压迫感,足以让任何未经战阵的人崩溃。
但为的那个儒袍老者,虽然脸色苍白如纸,脊背却挺得很直。
他走到玄武战车阵前不到十步的地方,停了下来。
他没有看那些黑洞洞的炮口,也没有看像铁塔一样的魏延。他缓缓屈膝,极其郑重地跪在了冻硬的泥土上。
他身后的六个老者,也跟着跪了下去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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