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锋营,随我上前!”
半个时辰后。
魏延的战马停在了舞阳城外两百步的地方。
风从方城山口的方向灌下来,吹得荒野上的枯草出极其凄厉的呜咽声。
舞阳城墙不高,只是夯土筑成。外面包着一层青砖,很多地方已经剥落了。
城门确实紧闭着。
吊桥拉起。
但城头上,真的没有一个士兵。没有弓弩手,没有滚木礌石。
只有正中央的城楼上,孤零零地竖着一根长竹竿。
竹竿上,挂着一面极其宽大的白布。
白布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魏延翻身下马。
他的铁靴踩在冻得硬的泥土上,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眯起眼睛,死死地盯着城头那面白布。
那不是降旗。
投降的白旗不会做得这么大,也不会挂在城楼正中央最高的位置。
这看起来,更像是一种极其傲慢的展示。
或者,是一种无声的拒绝。
“铮——”
魏延猛地抽出了腰间的横刀。
刀锋在晨光下闪过一道刺眼的寒芒,斜斜地指向上方的城门。
他的喉咙里出一阵极度危险的沙哑声。
“陛下没让打城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那柄指着城门的横刀,刀尖极其缓慢地、一寸一寸地往下压了半寸。
就像是猎豹在扑击前,压低了脊背。
“那这白旗,是给谁看的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机。
旁边的校尉握紧了长枪,谁都不敢搭腔。
就在这时,一股强风从方城山口猛地灌了下来。
那面巨大的白布被风吹得猛地翻卷过来。
“哗啦!”
白布的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
就在白布翻转的那一瞬间,魏延的瞳孔猛地缩成了一个点。
左下角。
那面白布的左下角,不是纯白的。
那里用极其隐秘的丝线,绣着一朵图案。
不是魏国的图腾。
不是世族的族徽。
在火把微弱的余光和惨白的晨曦交织下,那图案闪了一下。
那是一朵青花。
一朵含苞待放,却透着一股极其诡异、死寂气息的青花。
魏延的横刀彻底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认得那朵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