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诩字字如凿“这是你唯一的选择。”
沉默如潮,漫过书房。
还有一问。曹昂抬眼,
“郗虑老奸巨猾,既构陷孔文举,必不会轻纵其二子。万一他安插了心腹,盯在宅子里呢?”
贾诩笑了笑,故而我说——要在行刑令到达之前动手。
郗虑全副心力,皆在如何将孔融罪状雕琢得精美绝伦,
他要的是孔文举头颅高悬午门,理直气壮。
至于两个黄口小儿,何劳他时刻挂怀?
趁其磨刀霍霍时,将其偷出,正其时也。”
他起身,拢了拢袍襟,行至门边,又停下来,没回头
子修。我只提醒一句——这孩子救出来之后,她姓什么、她是谁的女儿,
从此世上不能再有第三人知道,包括……你府里那些人。
她活着的每一天,都必须是一个新野难民的孤女。
你若做不到这份狠,就别伸手——
因为一旦败露,不是你死,
就是孔文举的骨头,自坟中起出,再受鞭尸之辱。
门轻合。
曹昂独坐书房。
良久,他起身,从暗格里摸出一样东西——
不是什么宝物,只是一截兽骨挂坠,
是漠北接回蔡琰时,自她那匈奴幼子身上滑落,被赵云拾回,收存至今。
他将兽骨挂坠在指间翻转,闭上眼。
阿姊,我只能替你做到这步了,
希望这孩子,去了你身边,能稍解你思子护孤之憾。
孔文举……
你那张嘴,骂了父亲一辈子。
这回,我替你把女儿藏好。
你欠我一杯酒,来世还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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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野往上庸途中,淯津渡口。
却说蔡瑁既退,张飞本应收兵。
他环视一圈,忽生一念此桥不毁,蔡瑁终必渡河;
不如尽毁之,绝其通路,或能延宕三日。
遂喝令二十余骑,将残存桥板尽行撬起,可移者悉数拽至西岸,余者尽推入湍流。
须臾间,横跨淯水之长桥,竟成几根黢黑朽梁,狼藉卧于暮色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