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岁稚女,归入新野遗孤册,取亡者簿籍空缺,填上便是。”
曹昂眸色一沉。
“但女童救出后,绝不可归于徐州,不可入你任何明面邸宅。
必须送往一处——主公不会查、查不到、查无可查之地。”
他回身看向曹昂。
“邺城。蔡琰处。”
曹昂一怔。
贾诩缓缓道
“蔡昭姬居邺城别馆,非你姬妾,乃蔡伯喈之女,持寡居之身居于别馆,由丞相府拨人供养。
半属官署,半似民宅,不隶后宫,不归宗族。
主公诸夫人乃至卞夫人,皆伸不得手。
她又深居简出,终日校书撰文,何人来盘查?
你将女童送入,只称‘新野流民遗孤,怜其识字伶仃,收作侍女’,天衣无缝。”
他一字一顿,如铁钤盖印
“此谓——覆巢之下,偷一枚卵。
主公纵使日后察觉,所见亦是一卷‘病殁’之结案,证据自洽,颜面周全。”
室内死寂。
炉火“噼啪”爆开,明灭一瞬。
曹昂久坐不动,
他想起蔡琰信上那句——先父与孔文举有旧。
想起蔡琰那个还留在漠北、不得相见的孩子。
又想起史册中那幅画面
孔融女,年七岁,对兄言“若死者有知,得见父母,岂非至愿”,乃延颈就刑,颜色不变。
七岁。
延颈就刑。
颜色不变。
“文和。”曹昂喉结滚动,“那男童……真无半分余地?”
贾诩摇头。
“子修。”他目不转睛地注视曹昂,
“那男童,你必须让他死。
你一救他,全线崩塌,女童亦救不成,
你埋下的暗线尽毁,甚或惊动主公亲自来查你。
故孔文举父子,非死不可,此乃棋局之锚。
无此锚,你父亲会嗅到,有人动了他的棋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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