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过了第七行,跳过了第八行。
第九行,沉璧。
第十行,天问的死账。
第十一行,守界者。
名吏翻到守界者这一行,手停了很久。
纸脸上,浮出两个字。
“老账。”
“今日清。”
它抬手,朝着坛心,朝着小雨。
“守界者,末代,正脉手印。”
“主应人,小雨。”
“跪接。”
坛上,苏璇的剑出了鞘。
林风抬手,按住她。
“按例。”他说。
“例上,念名三遍,应答三声。”
“名沉一分,勾笔轻一分。”
“名吏,你念吧。”
“我们听着。”
名吏的笔,落下来了。
落在小雨的眉心。
落在那道传承的纹路上。
笔勾下去。
勾不住。
传承的纹路,不是墨写的。
是骨长的。
笔勾在骨头上,骨头不响,笔先裂了。
笔裂成两截,掉在坛石上。
小雨没躲。
她仰着头,看着天顶的册页。
“守界者,一族死绝。”
“死绝的人,名字最沉。”
“你勾一个死人的名字。”
“勾得动么。”
名吏的纸脸,灰透了。
它站在三百丈外,册页摊着,笔秃了四支。
它转身,要走。
……
林风开口了。
“名吏。”
“今日你念了十一行。”
“勾了零行。”
“回去告诉你家主子。”
“玄黄界这一页,他念不动。”
“叫他亲自来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