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鸣沙的锁,是我爹的皮子上画的结钉死的。”
“你要勾沙澜,先勾我掌心的雷纹。”
“雷纹四道。”
“勾一道,废一道。”
“废完四道,勾我的命。”
名吏的手,朝着小锤落下来。
坛下,三千人,刀出鞘。
李罡的哑嗓子吼破了音。
“小锤!”
……
名吏的笔,落在小锤掌心。
落笔那一下,雷纹亮了。
第一道雷纹,从掌心烧起来,烧到指骨,烧到腕骨。
笔勾在纹上。
纹没断。
笔秃了。
第二支笔,落下来。
第二道雷纹,烧到肘。
笔又秃了。
小锤站在坛心,右掌朝天,一动不动。
“再来。”
“第三道。”
第三支笔,落。
第三道雷纹,烧到肩。
这一回,笔没秃。
笔弯了。
弯成一道弧,弧口朝外,勾不住纹。
名吏的纸脸,第一次有了颜色。
灰。
深灰。
“雷家的名。”
老守的声音,从林风臂上传出去。
“你勾的不是他掌心的纹。”
“你勾的是满天底下,落满他名字的东西。”
“灭世雷炮的钟纹骨。”
“野路上的九十八颗钉。”
“白鹿祠堂的锈剪豁口。”
“天枢根上的守环。”
“沉璧的三十七盏灯。”
“你勾一道雷纹,等于把这些全勾一遍。”
“你勾得完么。”
名吏的袖子,抖了。
它收手,翻页。
鸣沙这行,跳过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