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坏账了。”
“人家九十万人,无一人降网。”
“这叫铁账。”
“铁账七格,加沉璧,八格。”
“鸣沙的锁还没写成,写成,九格。”
“开账房的下来那天,满天底下,九格铁账,一齐冲着他。”
李罡在图上,把沉璧那一格,描了三遍。
描完,拿炭条在格边写了三个字。
“无降人。”
“末将当兵三十年。”他说,“头一回见着界名底下,添这三个字的。”
“往后凡跟咱们通问的界,这三个字,都得描上。”
林风点头。
“描。”
“这三个字,比修为值钱。”
……
第三夜,念名班过守川。
应声刚实,小雨的脸色变了。
“不对。”
“它今夜没勾守川。”
“它换人了。”
“它勾的,是沉璧的名字。”
坛上的灯,齐齐矮了一线。
“沉璧刚记成铁账。”
老守的声音沉下去。
“它记讫了,转头就勾。”
“讫了的账,勾名照样勾。”
“铁账护的是根。”
“护不住名。”
“沉璧那三十七盏灯。”
“灯烧的是灰。”
“灰要是姓了守,它收不走。”
“沉璧人自己收灰点灯,没盖族谱。”
“它今夜勾沉璧的名,勾着勾着,就会寻着灯去。”
“灯要是灭一盏,沉璧那格铁账,就得裂一角。”
小雨霍地站起来。
“哥,我得给沉璧回章程。”
“定谱律,得沉璧人自己在灯底下念。”
“守字,得他们自己按。”
“隔三千里,我念不进去。”
“他们的界缝,路上刚钉通,墨还没流到。”
林风已经在写令。
“小锤别走。”
“钉路的人,就是传章程的人。”
“回信三句话。”
“灯别灭。”
“灰摊开,念守字,每盏灯底下一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