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灯人三十七位,一人认一段脉,夜夜念自己认的那段名。”
“小锤当场教。”
“教完,他接着钉鸣沙那一段。”
信发出去,林风站在坛沿。
“它勾活界了。”
“沉璧这头,是咱们头一回在它下刀之前,把章程递到。”
“头一回抢了先。”
“往后三夜,每一夜,都得这么抢。”
“它勾谁的名,咱们的念名班,就得先一步,把守字按到谁的家门口。”
坛下,李罡领着三千人,应了一声。
那一声,压着满天绷紧的弓,落进夜里。
……
后半夜,账房先生的笔,落在了野路上。
它勾鸣沙。
鸣沙的锁没写成,路刚钉到界口,墨还在半道。
它挑的,是钉子还没钉死的最后一段。
野路上,第二段末尾,第四十六颗钉。
那颗钉,是小锤天黑前刚钉下的。
钉刚咬进死脉,还没长实。
它的笔从天上探下来,一勾。
钉上的结,淡了一分。
三里外,三十七盏灯的火苗,齐齐朝北偏了一下。
老守在骨头深处,报得飞快。
“它勾钉。”
“守川的名,它勾不动了,改勾路。”
“路是新铺的。”
“钉是新打的。”
“钉一夜长一分,它一夜勾一笔。”
“跟咱们拆它弓上的线,一个账。”
李罡在图前,一拳砸在图边。
“它学咱们。”
“咱们拆它的弓,它拆咱们的路。”
“两头拆。”
“拆到哪天是头。”
“拆到它下来那天。”林风说。
“它下来那天,路要是还通着,沉璧鸣沙的锁就成了。”
“锁成了,九格铁账。”
“它兜下来那一网,网不住一个。”
“路要是断了。”
林风看着图上那条三里长的灯线。
“路要是断了,沉璧九十万人,就得靠三十七盏灯,再熬三百年。”
“咱们熬得起十日。”
“人家熬了三百年。”
“这十日,一天当一百年使。”
坛上没人接话。
接不上这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