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门里坐的料,是它自己身上剪下来的。”
“它把那扇门,认成了自己的手。”
“掉头走了。”
满院没人说话。
长老的手,从袖子里出来了。
“第三件。”
林风看着那方捧在印使手里的印。
“交根换平安,这买卖,苍澜界做过。”
“签完字那几天,也平安。”
“后来呢。”
“后来他们的界,成了天上这张网里的一根线。”
“三百万口人,如今垫在玄黄界的根底下。”
“托你们的福,这日子过得还行。”
“他们连自己的界名,都喊不全了。”
他把话放慢。
“天枢要交根,今天就能交。”
“交完,抬头看天。”
“网上每一根线,都是你们的下场。”
“到时候别喊冤。”
“没人替你们喊。”
……
院里静了半晌。
长老开口,声音哑了些。
“你说的这些,都是你一面之词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。”
“凭这个。”
林风从怀里取出商陆抄的那卷账。
“天枢的账,玄黄界也有一份。”
“两边记的是同一张网。”
“青冥的门,白鹿的线,玄黄界糊掉的影子。”
“账在这儿。”
“一页一页对。”
“对得上一页,你们信一页。”
商陆接过去,翻开自己那卷,两卷并排摊在石阶上。
一个记了九代。
一个记了九天。
字迹两样,账目一样。
院里的人,一个一个凑上来。
凑到最前头的,是那个捧印的印使。
他看完最后一页,抬起头。
“长老。”
“这印,按在哪一页上。”
长老盯着两卷账,盯了很久。
袖子里的手,攥了又松。
“按帖子那页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守根人的帖子,三百年没递出去过了。”
“今日递。”
印按下去的时候,商陆的手在抖。
那方大殿的印,落在守根人自家的帖子末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