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根,天枢的。”
“哪一样,也轮不着大殿拿去送人。”
“送谁。”长老冷笑,“送天上那位爷。”
“人家三年来没黑过咱们的天,没下过兽。”
“你商家守根九代,守出什么了。”
“网压低了三百丈。”
“一场黑雨下了七天。”
“你爹,拿命换了一头东西回去。”
“这就是守根人守出来的账。”
商陆把怀里的账,一卷一卷摊开。
摊在堂前的石阶上。
“守出来的账,在这儿。”
“天上的网,一界一界织的。”
“织上去的每一根,都是一个收走的界。”
“你们头顶那只眼,是谁家的界,你们抬头看过吗。”
长老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嘴还是硬的。
“账是账。”
“命是命。”
“大殿要的是活命。”
……
“活命。”
一个声音,从人群后头出来。
“我给你们看看什么叫活命。”
林风从井边走过来。
满院的天枢人,齐齐回头。
印使捧着印,愣在堂门口。
萧云跟在林风身后。
“那位去各界递话的使者。”有人认出来了,“一条胳膊的那个。”
人群最后头,跪着一个人。
周玄。
他从堂前的石阶下抬起头,看清来的是谁。
头又磕了下去。
磕在石板上,一声。
……
林风走到石阶前,站定。
“三件事。”
“听完了,印按不按,你们自己挑。”
“第一件。”
他抬起右臂,袖子褪上去。
臂上的新纹,一明一灭。
“我这条胳膊,根喂过。”
“你们堂后那口井里钩出来的死线,四个月不动,见了我这条胳膊,自己弯过来认。”
“根认骨头,不认大殿的印。”
“第二件。”
“青冥界,一个瞎了眼的老头,拿白鹿界三百条命换的一根线,织死了一扇门。”
“昨天夜里,天上那个东西到了门口。”
“叩了三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