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年的头一回。
跪在人群后的周玄,把头又磕了一下。
这一回,磕的是他自己。
……
“商陆。”林风把两卷账收拢,“天枢要人坐镇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
“白鹿,我自己去。”
商陆把他拽到一边,声音压低。
“白鹿的井,两年没应过。”
“管门公跟你说没说,为什么没应。”
“说了。”林风说,“堂里没人守井了。”
“他猜的。”
“我再给你一句我爹手记里的。”
“白鹿那一支的封井法,是反着封的。”
“从里头封。”
“外头叩,里头听得见。”
“里头不开,是不想开。”
“不想开的时候叩,得叩他们的铃扣。”
“三下,停一息,再一下。”
“叩对了,里头的手会松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枚旧铜铃,塞进林风掌心。
“白鹿祠堂的铃。”
“当年两堂走动,这铃一对儿。”
“我这只是公的。”
“母的那只,挂在他们井绳上。”
……
半日水路,再下脉。
白鹿的井,比天枢的窄。
井壁上没有一处新叩痕。
两年的静。
林风浮在井底水上,举起那枚铜铃。
不摇。
拿铃底,贴着井壁。
三下。
停一息。
再一下。
静了足足十息。
井上,极轻的一声。
铃响。
隔着几十丈的水,铃舌撞了一下铃壁。
那一下,颤得又细又长。
萧云的眼眶当场就红了。
“应了。”
“两年了。”
“母铃还挂着。”
井绳动了。
一寸一寸,往上收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