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活着。”
“等天上那张网烂了,再开门。”
“我算过。”
“我这一身骨头,撑到那时候,差不多。”
……
林风从怀里取出那截白布裹着的线。
“管门公。”
“认一认这个。”
老人双手接过去,指头在线上走了三息。
摸到剪口的时候,他的手停了。
“剪的。”
“一刀下去,那一片炸了亮。”
“后头,跟了三百个牌位。”
他的指头在剪口上碾了碾,碾了很久。
“白鹿的。”
“他们堂里那一支,性子烈。”
“我给他们递过话,别剪,退着摘。”
“话没递到,还是剪了。”
“剪一根线,赔三百人。”
他把那截线小心裹回白布里,双手递还。
“你们玄黄界,会退着摘?”
“会。”林风说。
“退了七眼,没死一个人。”
老人的眼窝朝着林风的方向,“看”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这手艺,得写下来。”
“我口述,你们记。”
“守根堂九代的摘法,都在我肚子里。”
“我这双眼睛没了,肚子里的东西还没丢。”
……
苏璇把那只三层玄铁匣取出来,搁在石桌上。
一进门,匣子里的符又醒了,霜化了一角,字练得咯咯响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“网埋在咱们界里的一颗符。”
“里头睡着一个没死透的界。”
“它认青冥的门。”
管门公的手按上匣子。
听了半炷香。
“它在外头练字,门那头听不听得见。”
“听得见。”苏璇说,“隔着两层玄铁,还漏。”
老人站起身,走到院子里那口老井边。
“埋这儿。”
“守根堂的老井,井底通的是死线的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