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西搁进去,网上那头,就听不见它的字了。”
“天枢堂后头那口井,跟我这口,是一对。”
“他们井里钩出来的那根死线,就是打我这儿过去的。”
小锤抱着匣子,愣在原地。
天枢堂后的老井。
那根四个月不动的死线。
原来两头早就是一条道。
他把匣子沉进井里。
沉到底,绳一松。
匣子里的声音,隔着一井的水,一丝也漏不上来了。
霜重新冻上的时候,苏璇松了口气。
“它到门口,验不着账了。”
“账,销了。”
……
账销了,人却还没松。
林风看着院外那扇门。
最后一行,还差着。
“管门公。”
“最后一行,几时织完。”
老人坐在井边,没动。
“料,三天前就织完了。”
“差的那一截,网上来收的料。”
老人抬起自己的左手腕。
袖子褪上去。
腕上,一根线。
那根线从他的肉里长出来,一头连着骨头,一头牵着门上最后一行的空处。
守根人一脉的种法。
根种在骨头里。
“差的那一截,得拿守根人补。”
“我把自己织进去,门就死了。”
“死门,网撬不开。”
院子里静了。
灯花爆了一声。
“我八十一了。”
“青冥地底下,三十万人。”
“这买卖,划算。”
他把手腕往前一递,递到林风面前。
“你们的拍子,我认。”
“玄黄界的殿主,摘线的手艺,我也听说了。”
“我这腕上的结,得外人来打。”
“自己打,手会抖。”
“殿主。”
“替我把这最后一行,织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