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脱了外袍,贴着壁上的老线爬过去,把断口这头的线头一根一根理顺。
理出七根。
七根线在他手里过了一遍。
然后他打结。
一个结,一个结,往断口上送。
雷纹从掌心爬出来,咬进结里,结就活了。
七根线绷成一段桥。
他趴在桥上压了压,又跳了两下。
“能走。”
“一次一个,快着点。”
林风先过,苏璇第二,小锤收尾。
过了桥,小锤没走。
他回身把最外那个结,一点一点解开了。
桥散了,线头留在两边,垂进缝底的黑里。
没有响,也没有光。
“回来的时候,我再结一回。”
“它要是走这缝,就得在这儿站一站。”
小锤的右臂麻到了肩膀,说话都喘。
林风拍了一下他的后脑。
“走。”
……
再走两个时辰,前头岔道口到了。
岔道口宽,四面的线在此汇成一堆,像一口枯井的井台。
井台那头,走来一个人。
一条胳膊,步子慢。
背上的包袱瘪了一半。
萧云。
两边都站住了。
萧云看清来的是谁,愣了两息,快走几步,单臂抱拳,深深弯下去。
“殿主。”
“你怎么出来了。”
“青冥。”林风说,“出了事,我们去人。”
“你呢。”
“跑界。”
“跑了几个。”
“两个。”
井台上,四个人坐了半刻。
……
“头一个,玉衡界。”
“过了第一轮,根还稳。”
“话递到了,他们大殿的人听完了。”
“听完了,把我围了。”
“刀出了鞘,押着我送出界口。”
“为首那位说,天上的事天上的爷管,凡人掺和,是给全界招祸。”
“走前撂下一句,往后这道缝,玉衡界单封。”
苏璇的手在剑柄上按了按。
林风没吭声。
“第二个。”
“白鹿界。”
萧云说到这三个字,声音缓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