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没亮透,东北四百里,旧缝口。
风从缝里出来,凉的,带着一股旧线的味。
赵恒送到缝口,把一队人留在缝这边。
“殿主。”
“这缝,末将守着。”
“家里那头,一根线也别想溜进来。”
林风点头。
商陆也来了。
他把一卷抄本塞进林风怀里。
“路我抄给你们。”
“过了老渡口,天底下我就不熟了。”
“听符的。”
“老渡口,我爹带走过一回。”
“省两天。”
苏璇背着药囊和那只三层玄铁匣。
匣子外头结着一层霜。
霜是她冻上去的。
匣里那道符,一挨近青冥的方向,练字就练得勤。
冻上,它睡得沉些。
代价她没说。
她腕上纱布底下,旧裂一道一道,凉气从那儿往外漏。
柳萱的药分好装着,三天一份,包上标了字。
“苏璇的两天一换。”
“她忘了,你提醒。”
这话是对林风说的。
小雨送到缝口,没多走一步。
她得回去看根。
“哥。”
“到了地方,先听地。”
“根跳得稳不稳,地会告诉你。”
“要是稳,替我跟它说一句,撑住。”
林风应了。
三个人进了缝。
……
缝里没有天。
两壁挂着一根一根的老线,灰的,走远了看,像两道河堤。
路贴着线走。
走了半日,老渡口到了。
渡口果然断了。
断在正中一截,十几丈宽。
断口那头的线头挂在壁上,一荡一荡。
对面,就是省两天路的那条岔道。
小锤蹲在断口边看了两息。
“料子还在。”
“壁上的线,跟桥上的一根料。”
他解下梭钩,又摸出他爹那卷皮子。
皮子上有一页图,画的就是结。
“商老爷子说,这桥是结出来的。”
“结我还生疏。”
“可这桥,本来就是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