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空眼。
一只打着空结的眼。
“它在补漏。”商陆盯着天上。
“咱们拆的,它亲自下来补。”
指头上的线松开一绺,往空眼里穿。
线头都探进去了半寸。
就在这时候。
坛底的地,翻了一缕灰白。
一缕残魂从壳里钻出来,顺着咱们那根线,往上爬。
爬得快。
缠上那根要补眼的指头线。
咬住了。
……
小雨第一个喊出来。
“是留‘谢’字的那个!”
“是咱们前夜截下来的那一界!”
“它认得这东西!”
“收它的,就是这个东西!”
灰白的残魂死死咬着,一寸一寸往里缠。
半空里,收线的整条胳膊炸开了。
满胳膊的线根根竖起。
它甩。
甩了两下,没甩脱。
它换了一根指头,掐那缕残魂。
残魂被掐得薄了一半。
没松口。
……
它停了。
没有脸的头,转过来。
朝着祭坛。
下一息,它改了主意。
那根换了的手指,不补眼了。
一把攥住咱们那根主线。
往上拔。
坛面当场裂了一道指宽的缝。
根在坛底下被拽歪了拍子。
二十一息,乱了。
小雨十根指头抠进坛缝里,血珠顺着石缝往下淌。
“它要把根拽出去!”
“拽出去,织进网里!”
林风一步跨到坛沿,右掌按上坛面。
喂。
根疼一下,他喂一口。
苏璇的冰蓝从线这头缠到那头,垫在根和线中间。
壳从四面八方咬上来,一层压一层。
线绷得笔直。
天上,满天倒伏的线全在朝它送力。
一坡的草,都在给这一拔递劲。
“它拔了三十息了。”商陆仰着头数。
拔力还在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