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呼吸声。
从裂缝深处传出来。
长到没有尽头。
慢到几乎听不见。
吸气。
像有什么东西沉睡了不知多少纪元,在这一刻重新开始吸气。
……
那道呼吸没有声音。
可所有人都能察觉。
空气在动。
壁垒前的空气在动。
像有什么庞大的东西,在裂缝那头,缓缓扩张胸腔。
那道呼吸太大了。
大到整条星轨都在跟着震颤。
大到锁轨阵的阵纹都在跟着抖。
大到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在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那道呼吸本身。
那道呼吸里压着的东西,太重了。
重到没人能稳住自己的身体。
……
林风的手指攥紧。
河床身虚化了大半,只靠苏璇的血脉压着,勉强稳住轮廓。
本体的白金光也暗了大半,心口那枚白金纹路几乎看不见。
可他没有退。
他只是盯着那道裂缝。
盯着裂缝深处那片漆黑。
独臂老者的手按在阵眼上,感觉整条手臂都在麻。
那道呼吸的重量,比他想象的还要重。
比三万年前殿主远征的那一夜,还要重。
……
小锤把炮身往地上一拄。
炮管杵在地上,掌心还贴着炮膛内壁。
他的手在抖。
那道呼吸太大了。
大到他站在壁垒前,觉得自己像一粒沙。
大到他刚补全的雷震纹都在跟着震。
大到他爹留给他的那道纹,都在跟着抖。
他把炮身拄稳,稳住自己,也稳住声音。
“林哥……”
他的嗓音哑。
“门后……有东西。”
林风没有回头。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