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它在动。
一寸一寸,往两侧爬。
裂缝的边缘溢出一种气息。
那道气息谁都没见过。
干干净净的光,没有半点温度。
银灰雾里没这种干净,暗蚀毒里没这种沉静。
吞天之力里没这种……空。
像有人把一束光冻成了固体,在这一刻化开。
那道光落在地上。
落在星轨边缘的焦黑石面上。
石面没有反应。
没有被吞噬。
没有被腐蚀。
只是亮着。
干干净净地亮着。
像一盏不光的灯。
……
星澜盯着那道光。
她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腕间银镯的祖纹从镯面涌出来,探向那道光。
祖纹刚触到光的边缘,便缩了回去。
像被烫了一下。
“这气息……不在星轨图谱里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明河宗的典籍,没写过这种东西。”
“三万年的观测记录,没有这一条。”
“祖纹也认不出来。”
老妪抱着空灯,站在她身边。
她看着那道光,浑浊的眼底映着光的白。
“灯也没见过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三万年……灯守的是路。”
“可灯没照过这种光。”
“灯不认得。”
……
裂缝还在扩。
从丝细到指宽,从指宽到拳宽。
壁垒表面的钟纹跟着裂缝一起龟裂,像一块瓷器被从内部顶碎。
裂缝扩到一半的时候。
钟纹开始从裂缝里剥落。
一寸一寸剥落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从里面往外推。
裂纹爬到一半时。
所有人都听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