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没有敌意。
独臂老者将那卷皮子重新收好,攥着第二十三块钟纹走到林风身侧。
殿主。这口钟的纹路,和前三口同出一源。
可它更古老。
老多少?
老者低头看着掌心的钟纹。
前三口的纹路,像是它的子纹。
子纹?
它在最上面。前三口钟的纹路,都是从它这头分出去的。
林风接过那块钟纹,指腹顺着纹路走了一截。
纹路很密,转角处不带任何修饰,简单得像是最初被人画上去的第一笔。
……起源。
老者点了下头。
第四口钟。是这一脉钟的起源。
星澜跪在星盘前,裂了的那道细缝还在往外渗光。
她没有理会那条裂缝,把指尖按在盘沿,将祖纹推进星盘深处。
盘面重新亮了起来。
可亮起来的区域不止是星轨全图原有的范围,全图的边缘被那道裂缝撑开了一片新区域。
很小。
窄窄的一条缝。
可那条缝里,有光。
林风!!
她的声音拔高了。
星轨全图……裂开了!!
裂开了?
边缘裂了一道新纹!全图盖不住它!!星轨外面……还有星轨!!
她抬起头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震颤。
地图之外,还有地图!!
老妪站在她身后几步外,怀里抱着那盏灯。
灯芯已经烧尽了,灯座里连一滴油都没有了。
可就在第四声回响落下的那一刻,灯座底部跳了一点火星。
很小。
小得像一粒灰烬里还没死透的火星。
可它亮了。
火星没有烧起来,只是亮着,一明一暗,朝着第四口钟的方向。
灯还认得路。
老妪说了这么一句。
我这盏灯,守了三万年。三万年里,从没有朝同一个方向跳过两次。
今天,它跳了。
朝着第四口钟。
……
三钟齐鸣之后的星轨很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