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丈。
他的右臂猛地沉了一下,旧裂里渗出一缕暗金色的血。
肩侧暗自力,把那股反噬压住,感知没有收,继续往里探。
然后他触到了。
触到了第四口钟的钟面。
冰凉的。
在黑暗里悬了太久、太久没有人碰过的凉。
他隔着那一整片黑暗感知钟面。
钟面平整,光滑,没有裂痕,没有吞天战纹,也没有冰莲纹。
它上面什么都没有。
可当他的感知贴上钟面的那一瞬间,钟面亮了起来。
没有攻击。
没有威压。
是一种极其克制的反应,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沉睡了很久,被人摸到了手背。
它没有握回来,只是睁开了眼,安静地看着来人。
林风收回感知。
他的右臂垂在身侧,指尖还在麻。
探到了什么?
苏璇转过头看他。
林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着星轨尽头那片连星图都没标注的黑暗,看着那道被第四声回响拉开的金线。
是坐标。
坐标?
它在告诉我们,它在哪。
苏璇的目光落回那片黑暗里。
灯塔。
嗯。灯塔。
先探明,不开战。
他把那句话落定。
苏璇点头,以九成七血脉顺着林风刚才探出去的方向铺过去。
血脉越过星轨全图的边缘,碰到那片黑暗。
黑暗中央,第四口钟悬在那里。
她以血脉贴上钟面。
钟面冰凉,没有恶意。
连一丝敌意都没有。
她试着往钟面里探了一线,血脉刚一渗进去,钟面深处便传来极其缓慢的回响,像钟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她的血脉。
它应了她的血脉。
苏璇收回血脉,指尖微微凉。
它认得出守剑人的血。
它认得?
它碰了一下我的血脉,像在打招呼。
她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