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张启云盯着那张脸,心脏却骤然缩紧。
不是因为那张脸的陌生。
而是因为——
他在哪里见过。
“启云?”柳依依察觉到他骤然紊乱的气息。
张启云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屏幕,大脑在飞翻找记忆深处那极其模糊、几乎被埋葬在三年牢狱时光中的碎片。
在哪里?
在哪里见过这张脸?
“协会同时调查了血魔的早年档案。”顾青源继续道,“关于他的出身,一直众说纷纭。玄术界普遍接受的说法是,他幼年目睹全家被正道围剿灭门,后堕入邪道。但那个‘被灭门’的古武世家,其姓氏、所在地、灭门缘由,档案中皆语焉不详,疑似被人为抹去过。”
“而血魔的本名,也从未被确认过。”
顾青源沉默片刻。
“协会情报部门最近从一个境外黑市情报贩子手中,买到了二十年前的一份旧档案碎片。档案标注为‘九幽会·南方分坛·执事名录’。”
“名录第一页,第三行。”
他将那份碎片投到屏幕上。
纸张泛黄,边缘焦黑,字迹因年代久远而模糊不清。
但那一行,依稀可辨:
“血魔,本名林——”
后面的字,被烧毁了。
——
静室内,落针可闻。
张启云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
林。
他的呼吸,在那一刻停滞。
三年牢狱。
林家退婚时,林晚晴嘴角那抹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陈守拙说过的话:“那个组织……信仰崇拜某些更加古老、更加不可名状的存在。”
以及——
三年前,父亲公司破产、自己被诬陷顶罪入狱时,林家那恰到好处的“袖手旁观”与“及时切割”。
还有那个,始终没有浮出水面的、真正的幕后推手。
“张理事。”赵明的声音把他从回忆中拽回,“你脸色很差……”
张启云抬起手,示意自己没事。
但他的指节,攥得白。
柳依依看着他。
她没有问。
她只是更紧地握住他的手。
因为她知道,此刻他需要的是什么。
不是追问。
是沉默的陪伴。
——
会议在深夜结束。
众人散去,静室里只剩下张启云和柳依依。
窗外,月色清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