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许把煤铲往地上一拄。
“你们现在看见没?谁越说自己没干大事,越得问细。问细了,就不是那么回事了。”
大娘点头。
“她前头要是早说,也不至于今天这么难看。”
宋梨花没多待。
她知道,这事很快会传开。
传开也好。
让那些还想把自己说轻的人看看。
街上哭没用,所里说清才有用。
下午,小刘果然来了宋家。
他一进门就说:
“卖针线那个女人去了所里。”
老马立刻问:“说了?”
“说了。”
小刘喝了口水。
“她补了不少话,那个蓝头巾女人,确实是中间搭手。”
“让她去车队街口,也让她去井台边听话,还给过她票。”
李秀芝皱眉:“蓝头巾女人是谁?”
小刘说:
“还在查,老许说的小拇指歪,对得上。赵所长已经让人顺这条线了。”
老马一听,精神了。
“这还没完?还有人?”
小刘点头。
“估计是还有个小搭手,未必多大,但前头没露干净。”
“卖针线的今天要是不说,这条就还藏着。”
王婶也在,听完冷哼:“这不就是让她自己喊冤喊出来的?”
小刘笑了一下。
“差不多,她本来想在供销社门口说自己轻,结果越说越露。”
宋梨花问:“她前头没说全,会怎么记?”
小刘说:“肯定会记,但今天主动补,也会记。具体咋算,看县里。”
李秀芝叹了口气。
“这些人咋都这样?早说不行吗?非得拖到最后。”
老马说:“都想把自己摘干净呗。”
小刘点头:
“这两天来补话的人多了,饭馆掌柜的、卖针线的,估计后头还会有人。”
王婶说:“行啊,来一个送一个去所里。”
老马立刻接:“我送!”
屋里几个人同时看他。
王婶说:“你别送,你送像押犯人。”
老马不服:“那老许扛煤铲就不像?”
宋梨花笑了笑。
“你俩都不像好好送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