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许气得直跺脚。
“你看!我就说她有话没说!”
宋梨花还是没吵,只问:“她让你站车队街口干什么?”
卖针线的女人低声说:“看哪个司机媳妇出来,听听她们说啥。”
“要是有人问,就说卖针线的。”
“她还让我跟小周媳妇说,男人跑外头,女人得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这句话一出,供销社门口的人都安静了。
老许脸都青了。
老冯也从柜台后头走了出来。
宋梨花声音冷下来:“这叫带几句话?”
卖针线的女人哭着说:“我知道错了。我那时候就想着,她给我两张票,让我站一会儿,说两句软话,又没让我打人。我哪知道后头这么大?”
老许骂道:“两张票你就去磨人家家属?你那针线筐里装的不是针线,是缺德话!”
宋梨花回头看他。
“老许。”
老许咬牙闭了嘴。
卖针线的女人哭得肩膀直抖。
“我现在咋办啊?我要是再去所里说,前头没说全这事,不更重吗?”
宋梨花说:“你不说,更重。”
她抬起头。
宋梨花看着她,一字一句说:“你今天在供销社门口说了这么多,大家都听见了。”
“你要是不去所里,明天就会有人替你去说。”
“到时候就是别人说你藏着。你自己去,还能说你想明白了。”
卖针线的女人脸色白得厉害。
老冯在旁边也开口:“去吧,你在我门口哭也没用。哭完还得说清。”
老许接了一句:“对,去所里哭。别挡着我搬煤。”
周围有人又想笑,但看她哭成那样,也笑不出来。
卖针线的女人抹了把脸,终于点头。
“我去。”
宋梨花说:“筐自己背着,话自己说。”
她点点头,背起针线筐,脚步软地往所里方向走。
老许不放心,扛起煤铲就要跟。
宋梨花说:“你别拿煤铲跟着,像押人。”
老许愣了一下。
“那我咋整?”
老冯从柜台里出来。
“我跟她去,你看门。”
老许这才停下。
“行,你跟着别让她半路跑了。”
老冯瞪他。
“你少说两句。”
两人走后,供销社门口炸开了锅。
有人叹气:“还真有没说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