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闭嘴了。
晚上,宋梨花把这件事记下来。
卖针线女人在供销社门口撇清。
老许追问车队街口卖给谁。
其承认蓝头巾女人让她盯车队家属、说软话。
未向所里说全,今日补说。
蓝头巾女人、小拇指歪,需查。
写到这里,她想了想,又添了一句:“谁都想往轻里说,可账和人证不跟着撒谎。”
李秀芝看见,点点头。
“今天这事就是这样,她说自己只是卖针线,可她说不出卖给谁。”
王婶接话:“往后谁说自己只是干啥干啥,就问他一句,具体干了啥。别让他拿一句“只是”糊弄过去。”
老马拍桌。
“对!只是卖针线,只是借后门,只是带句话,只是吓一吓。”
“他们这些“只是”,加一块儿就成大坏事了。”
屋里一下安静了。
李秀芝看向老马。
“你这话说得挺明白。”
老马一愣,有点得意,又强装镇定。
“我早就挺明白。”
王婶立刻拆台:“可别,你也就是今天明白。”
老马气得直瞪眼。
宋梨花却把老马那句话也记了下来:
“一个个“只是”,加一块儿就是大事。”
老马看见,腰杆都直了。
“你看,梨花都给我记上了。”
王婶笑道:“行,今天算你说了句有用的。”
老马咧嘴笑。
这天晚上,宋家气氛比前几天松了一点。
不是因为事情少了。
是因为大家都看明白了。
结果越近,越会有人跳出来。
有人说情,有人喊冤,有人补话,有人撇清。
可只要一个规矩摆在前头:去所里说,拿账说,拿证据说。
那些绕来绕去的嘴,就没那么好使了。
老马那句“一个个只是,加一块儿就是大事”,第二天就传开了。
最先传的是井台边。
王婶一早去打水,刚把桶放下,就有人问她。
“听说卖针线那个也去所里补话了?”
王婶把桶往井里一放,回得干脆。
“去了。前头说自己只是卖针线,结果一问,她还替人盯过车队家属。”
旁边一个女人咂舌。
“这人胆子也真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