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错就改,大人犯糊涂,别让孩子跟着受。”
屋里那小丫头探出头来。
李秀芝从兜里掏出两个煮鸡蛋,递给她。
“拿着,跟弟弟分。”
小丫头没敢接,看向孙桂兰。
孙桂兰红着眼点头。
小丫头才接过去,小声说:“谢谢奶奶。”
李秀芝摆手。
“回屋吧,外头冷。”
从赵家出来,王婶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孩子是真遭罪。”
李秀芝说:“嗯。”
支书看着她。
“你能分得清就行。”
李秀芝瞪他。
“我又不傻。”
王婶说:“你是不傻,就是心软。”
李秀芝没否认。
“心软不是坏事,就是不能让人拿着走。”
支书点头。
“这句对。”
晚些时候,老马真送了一车碎柴到赵家。
他去的时候嘴上不情愿,回来却没多骂。
宋梨花问他:“送到了?”
老马点头。
“送到了,小丫头还出来帮着抱小柴火,瘦得跟小鸡崽似的。”
李秀芝叹了口气。
老马坐下喝水,又说:“我跟孙桂兰说了,柴给孩子烧,别拿这个去所里哭赵永贵可怜。她说不会。”
王婶在旁边笑。
“你还挺会说。”
老马哼了一声。
“这话必须说清,帮归帮,账归账。”
宋梨花点头。
“说得对。”
傍晚,井台边又有人提起赵家的事。
这回风向很清楚。
老胡家媳妇说:“村里送柴,是看孩子和老人。谁要拿这个说赵永贵可怜,那就是脑子不清楚。”
王婶接话:“对,孩子没错,大人犯的事别往孩子身上扣。可大人也别想躲孩子后头。”
这两句传开后,村里人基本都认。
有人心疼孩子,送了两个土豆过去。
有人给赵家婆婆送了点药草。
但没人再说让宋家“少说两句”。
这就够了。
夜里,宋梨花坐在桌边,把今天的事记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