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家柴少,村里送碎柴。
看孩子和老人,不替赵永贵求情。
孙桂兰认了昨天不该带孩子跪。
村里话说清:孩子没错,大人该担。
写完,她停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“帮人可以,别把是非帮没了。”
李秀芝在一旁看见,低声说:
“这句好。”
老马坐在门边,也跟着说:“对,要不我心里总别扭。现在说明白了,帮孩子我没话说。”
王婶正在补棉裤,头也不抬地说:
“说白了,咱不能学赵永贵那种缺德样。孩子该管还得管。但他该咋处理,一点也不能糊弄。”
宋梨花点头。
“嗯。”
这一晚,宋家没再说太多赵家的事。
锅里炖着白菜,炕边放着针线,宋东山在修桶,老马在门边烤手。
外头还是冷。
可这一次,宋梨花心里没有前头那种堵得慌的感觉。
因为事情分清了。
孩子是孩子,赵永贵是赵永贵。
可怜归可怜,对错归对错。
这两样不搅在一起,日子才不会再被人带歪。
赵家送柴那事过去后,村里倒安静了两天。
这两天,鱼照收,车照跑,学校门口照样问人。
孙桂兰没再来宋家,听说在家照看婆婆和孩子,偶尔去井台边打水,低着头,不多说话。
村里人也没欺负她。
有人瞧见她家小丫头提不动水,还顺手帮了一把。可帮完也没人拿这事做文章。
这就挺好。
宋梨花原本以为,这段事能这么慢慢过去。
没想到第三天晌午,宋家刚吃完饭,院外又来了人。
这回来的是个男人。
五十来岁,穿着一件黑棉袄,头梳得很整齐,手里拎着两包点心。
人还没进院,先笑着喊了一声。
“秀芝妹子,在家不?”
李秀芝正在外屋收碗,听见这个声音,手上顿了一下。
老马坐在门口剔鱼刺,抬头问:“谁啊?”
李秀芝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镇上孙会计。”
老马皱眉。
“他来干啥?”
宋梨花抬眼看向门口。
孙会计她听过。
镇上做过几年会计,跟不少站里、供销社、村干部都认识。
平时最会说场面话,谁家红白事都能站出来讲两句,算是个有脸面的人。
这样的人突然来宋家,八成不是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