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话是人话,孩子哭成那样,谁看了心里都不得劲。可不得劲也不能让坏人占便宜。”
李秀芝把白菜放进盆里,低声说:
“以后孙桂兰要是真过不下去,村里能帮的帮一把。”
“柴火不够给一捆,孩子饿了给口饭。但谁要是借这个让宋家改口,那不行。”
老马一拍腿。
“对!就这么办。给孩子饭吃可以,给赵永贵脱罪不行。”
王婶说:“这话得跟支书说,让他心里也有数。省得后头有人拿这个做文章。”
说曹操,支书就来了。
他进门时,脚上还带着泥,脸色有点沉。
“我就知道你们这儿得说这事。”
李秀芝问:“所里那边咋说?”
支书坐下,先喝了口水。
“孙桂兰昨天说的,所里记了。赵永贵那边今天又被问了一遍。”
“他一开始不认,说自己只是让媳妇找你们解释。”
“赵所长直接问他,解释啥?解释你没干,还是解释你干得少?他没话了。”
老马冷笑。
“他那张嘴还想糊弄呢。”
支书点头。
“赵所长说了,这事更能说明他到现在还想着找口子,不是真认错。”
宋梨花问:“孙桂兰和孩子那边呢?”
支书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也正想说这事。村里不能欺负孩子,也不能让人拿孩子说情。”
“我准备下午去赵家一趟,看看他家柴米够不够。”
“够就算,不够村里想办法搭一把。但话得说明白,这不是替赵永贵擦屁股,是看孩子和老人。”
李秀芝立刻说:“我跟你去。”
老马急了。
“婶子,你去干啥?万一她又哭呢?”
李秀芝直接回他。
“她哭她的,我说我的。我去看孩子,不是听她哭赵永贵。”
王婶也站起来。
“我也去。她要是真想歪,我把话给她拽回来。”
支书想了想,点头。
“行,但别去太多人。秀芝、王婶跟我去就行。梨花别去。”
宋梨花抬头。
“为啥?”
支书说得直。
“你去了,她容易又往你身上求。村里人也容易看歪。”
“你不去,反倒清楚。咱们帮的是孩子,不是去让你们两家私下讲情。”
李秀芝也点头。
“你别去,你去了,事又容易变味。”
宋梨花想了想,没坚持。
“行,那你们去。话说清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