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姐?”
我的眼神停了一下。
车里温度没变。
可我知道,他是故意的。
我说“你们查得挺细。”
许国良说“要带你见沈老,总要知道你身边有什么人。”
“那你也该知道,查我可以,别碰她。”
司机说“你现在没资格提条件。”
我看着他的后脑勺。
“你也没资格接我的话。”
司机一脚踩了刹车。
车身轻轻一顿。
我的肩膀撞了一下座椅。
许国良的手按住档案箱,声音低了些。
“继续开。”
司机咬了咬牙。
“许处,这小子太狂。”
“他要是不狂,罗定国不会让他上车。”
司机没听懂。
我听懂了。
罗定国让我走,不是因为我乖。
是因为我这种人放进别人的局里,才有可能把桌子掀了。
乖的人,只会被写进名单。
车子重新往前走。
我问“你也是处长?”
许国良说“算不上。”
“那司机叫错了?”
“他习惯。”
“习惯不好,容易露底。”
许国良没有否认。
我心里大概有数了。
许国良不是普通办事员。
他能拦罗定国,能提沈怀青,还能拿出我爸留下的线索。
这样的人,位置不会低。
但他不愿说。
不愿说,就代表他的身份在今晚不能见光。
车子过桥时,江面吹来一阵湿气。
我看着窗外。
忽然想起红姐。
她现在应该在夏茅。
如果小东哥把话带到,她会先骂我,再问我有没有受伤。
红姐骂人时眼睛会亮。
我以前觉得那是凶。
后来才知道,那是她害怕。
我这辈子欠她最多。
欠到我连一句好好过日子都不敢轻易说。
许国良忽然说“你父亲当年也坐过这条路。”
我收回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