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见沈怀青?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广州死了三个人,丢了一本账,沈老从档案系统里消失了二十年。”
我说“我爸呢?”
许国良没答。
我转头看他。
“你们一个个都喜欢把话说半截,是不是单位培训过?”
许国良说“有些答案,我说了你不会信。”
“你说说看。”
“你父亲当年不是逃。”
我胸口像被人按了一下。
许国良继续说“他是在等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车里只剩动机声。
司机的肩膀也动了一下。
显然这句话,他也不是早就知道。
我慢慢开口。
“许先生,拿死人开玩笑,容易招报应。”
许国良说“沈老会告诉你。”
“他凭什么知道?”
“因为那本码本,是他亲手归档的。”
我没再说话。
鹰头扣。
码本钥匙。
旧船厂。
黄埔旧仓。
庆丰大榕树下那间房。
这些线绕来绕去,最后绕到了沙面。
我原本以为自己是在查一笔旧账。
现在看来,旧账只是门口那张纸。
门后面还有人。
车子开进一条安静的路。
两边是老洋楼,墙面有些剥落,窗户高,门窄,铁栏杆上爬着藤。
路灯被树枝挡住,地上一块亮一块暗。
司机按了一下喇叭。
不远处,一扇黑色铁门开了半边。
车子滑进去。
我看见院子里停着两辆车。
一辆老皇冠。
一辆黑色桑塔纳。
桑塔纳车牌被布盖着。
这地方不像住家,更像一个藏起来的办公室。
车停下。
司机下车,绕过来开门。
他看我的眼神还是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