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吕工,您自然一点,该怎么做就怎么做。”王导演在旁边指挥。
吕辰点了点头,开始测芯片的波形。
示波器屏幕上跳出一个方波,他用手指着屏幕,嘴里说着什么。
其实他什么也没说,因为录音师不让说话,后期会配音。
“好,停。换个角度再来一条。”
吕辰又测了一遍。
“好,再来一条,这次从侧面拍。”
吕辰又测了一遍。
同一个动作,拍了七八条,吕辰的手都举酸了。
接下来是钱兰和诸葛彪“表演”讨论问题。
两个人坐在办公桌前,面前摊着一张图纸,你一言我一语地“讨论”着。
钱兰手里拿着一支笔,在图纸上画着什么。
诸葛彪一直不在状态,好几次下意识的往耳朵后面掏。
“好,停。诸葛工,您那手怎么回事,脑袋上长虱子吗?别这样,不稳重,影响形象。”
诸葛彪站起来,对王导演说:“同志,我不是长虱子,我就是想从耳朵后面掏烟,没有烟不得劲。”
王导演拿出一根烟递给诸葛彪:“行,来一条试试。”
两个人又“讨论”了一遍。
这次,诸葛彪手里有了烟,就自然多了。
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,王导演终于满意了。
下午,摄制组又拍了吴国华手工绘制逻辑门电路。
吴国华趴在绘图桌上,手里握着红蓝铅笔,在一张硫酸纸上画着。
摄影师把镜头推得很近,拍他的手、拍他的笔、拍纸上的线条。
宇文坤德“表演”安装板卡。
他站在机柜前面,双手托着一块板卡,对准插槽导轨,推进去,“咔嗒”一声锁紧。
这个动作他做了十几遍,王导演才满意。
5月29日,宣传部的马同志又来了。
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,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女同志,穿着军装,扎着马尾,英姿飒爽。
“吕工,这两位是文工团的同志。今天来,是想跟咱们所里搞个联谊。”
吕辰愣了一下:“联谊?”
“对。”马同志笑了,“我们了解到,红星所的年轻工程师们,很多都还是单身。文工团那边,也有很多优秀的单身女同志。组织上觉得,可以搞个联谊活动,增进了解,解决一下个人问题。”
吕辰想了想,觉得这是个好事。
所里的年轻工程师们,确实大多数都是单身。
这些年搞科研、搞工程,一天到晚泡在实验室里、车间里,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。
“行,我带您去找周主任。”
来到周主任的办公室,马同志说完联谊的事,周主任大喜,天知道这两年,他已经为所里的单身问题操碎了心。
忙忙碌碌,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。
这七天里,吕辰接受了六家媒体的采访,拍了三天视频,参加了两次座谈会,写了三份个人总结材料。
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搞技术,是在当演员。
6月3日,吕辰到工业部专家顾问党支部开生活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