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皓握紧长枪。这个年轻人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,虽然表面上只有凝元境巅峰的气息,但那双异色瞳孔中,隐藏着某种深不可测的东西。
“你是谁?”凌皓问。
“拓跋弘,蛮族第三王子。”年轻人微笑,“当然,你们更熟悉我的另一个名字——‘银瞳’。”
凌皓瞳孔收缩。他听说过这个名字。三年前,蛮族出现一个神秘高手,专杀大燕年轻天才,死在他手上的宗门弟子不下百人,其中甚至有三位灵海境。因为此人眼睛一金一银,故得名“银瞳”。
没想到,所谓的“银瞳”竟然是蛮族王子,而且一直潜伏在大燕境内。
“巴图是你的人?”凌皓问。
“一条不听话的狗而已。”拓跋弘漫不经心地说,“我让他围而不攻,慢慢耗死铁血关,他偏要强攻,结果把自己耗死了。废物就是废物。”
他打量着凌皓,眼中闪过感兴趣的光芒:“你不一样。三个月前我在荒野中见到你时,你经脉尽碎,记忆全失,我以为你死定了。没想到你不仅活了下来,还因祸得福,领悟了‘破虚枪意’。”
荒野。。。。。。记忆全失。。。。。。
凌皓的心脏猛地一跳:“三个月前。。。。。。是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是我救了你。”拓跋弘坦然承认,“当然,也是我把你打成那样的。我很好奇,一个中了‘噬魂咒’的人,能不能靠意志活下来。现在看来,实验很成功。”
噬魂咒。蛮族秘传的禁术,中者魂魄受损,记忆全失,生不如死。
凌皓的呼吸变得粗重。三个月来的迷雾,终于撕开了一角。但他不明白,为什么拓跋弘要对他做这样的实验?又为什么要在实验后留他一命?
“为什么?”他问。
“因为一个预言。”拓跋弘的眼神变得深邃,“蛮族大祭司临死前预言:金瞳现世之日,王庭覆灭之时。而我,生来就是金瞳银眸。”
他指着凌皓的眼睛:“直到三个月前,我在荒野中看到了你——你的眼睛在昏迷中,会变成纯粹的金色。那一刻我明白了,预言中的‘金瞳’不是我,是你。”
“所以你要杀我?”
“不。”拓跋弘摇头,“我要你活着,活得越强越好。因为只有你强到足以威胁王庭,我才有理由。。。。。。清理掉那些顽固的老家伙,登上王位。”
凌皓懂了。这是一场借刀杀人的游戏。拓跋弘要借他的手,铲除王庭中的反对势力,为自己铺平道路。
“如果我不配合呢?”
“你会配合的。”拓跋弘微笑,“因为只有我知道你是谁,知道你的过去,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片荒野。想知道吗?你的真实身份?”
凌皓握枪的手青筋暴起。他当然想知道,这三个月来,他无时无刻不在想。
但就在这时,李擎苍的声音从后方传来:“凌皓!让开!”
一道银色戟芒破空而来,直取拓跋弘。那是李擎苍的全力一击,灵海境中期的修为完全爆,戟芒所过之处,连空气都被撕裂。
拓跋弘叹了口气:“真是扫兴。”
他抬手,掌心出现一个黑色的漩涡。戟芒撞入漩涡,竟然无声无息地消失了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李擎苍脸色大变:“神台境?!不对,是秘宝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李军团长好眼力。”拓跋弘收起漩涡,那是一枚黑色的戒指,“这是‘吞天戒’,能吸收一切能量攻击。不过次数有限,今天已经用完了。”
他看向凌皓,扔过来一块黑色的令牌:“拿着这个,来王庭找我。等你来了,我就告诉你一切——包括你父亲是怎么死的。”
说完,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,如同水中的倒影。
“想跑?”李擎苍怒吼,再次挥戟。
但戟芒穿过拓跋弘的身体,只打碎了残影。真正的拓跋弘,已经消失在空气中。
“虚空遁符。。。。。。王庭还真舍得下本钱。”李擎苍咬牙。
凌皓捡起那块令牌。令牌入手冰凉,正面刻着一只狰狞的狼头,背面是一个古老的文字——“赦”。
赦令。见令如见王,可赦一切罪。
拓跋弘给他的,不仅仅是一个邀请,更是一个承诺——无论他在王庭做什么,都有免死金牌。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?”李擎苍走过来,脸色凝重。
凌皓收起令牌,摇头:“没什么。军团长,战况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