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枪芒乍现,虽然微弱,却带着无可阻挡的锋锐。冲在最前的三个蛮族亲兵,连人带甲被一枪贯穿。那千夫长举刀格挡,精铁锻造的弯刀如豆腐般被切断,枪尖余势不减,刺入他的胸膛。
一招,毙敌四名,其中包括一个千夫长。
周围的蛮族士兵惊呆了。他们见过勇猛的武者,见过凶残的杀神,但没见过这样干脆利落、近乎艺术的杀人手法。那杆枪仿佛有了生命,每一次舞动都带走一条性命,而持枪的人却面无表情,眼神平静得像在收割麦子。
“魔鬼。。。。。。他是魔鬼!”有蛮族士兵开始后退。
恐惧是会传染的。一个人后退,十个人跟着退;十个人后退,百个人开始逃。当王虎率领的佰长队从侧翼杀到时,蛮族的左翼防线彻底崩溃。
“左翼已破!全军压上!”后方,李擎苍看到了战机的变化,果断下令。
铁血关的三千大军如决堤洪水,从城门中汹涌而出。左翼骑兵在王校尉率领下,绕过混乱的蛮族左翼,直插后方;右翼步卒在张校尉指挥下,稳扎稳打,步步推进;中军在李擎苍亲自带领下,如钢铁城墙般向前碾压。
这是标准的合围战术,但执行得如此完美,连李擎苍自己都有些意外。士兵们的士气太高了,高到无视伤亡,高到敢于用命换命。
这就是绝境反击的力量。当人退无可退时,爆出的战斗力往往乎想象。
蛮族的中军大帐前,几个万夫长正在激烈争论。
“撤!必须撤!巴图大人死了,军心已乱,打不过的!”
“不能撤!一撤就全完了!集中兵力,先吃掉那支先锋队!”
“吃?怎么吃?那个人族小子是灵海境,还有枪意!你去吃?”
“那就用人堆!堆也堆死他!”
争论没有结果。而战场上,每一息时间都在死人。当铁血关的合围完成时,蛮族的三万大军已经被切割成数块,各自为战。
凌皓已经杀穿了半个营地,枪下亡魂过百人。他的白甲被鲜血染红,有自己的血,更多的是敌人的血。经脉的刺痛越来越强烈,但他没有停,也不能停。
因为他看到了那个——中军大帐前,竖着一面黑色的旗帜,旗帜上绘着一只狰狞的狼头。那是蛮族王庭的象征,只有王族成员才有资格使用。
巴图是部落领,不是王族。那么这面旗帜的主人。。。。。。
凌皓眼中闪过一道精光。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必须来这一战了。
“王虎!”他高喊。
“在!”
“带兄弟们往东杀,与王校尉汇合!”凌皓调转马头,“我去中军!”
“佰长!你一个人太危险!”
“执行命令!”凌皓一夹马腹,战马嘶鸣着冲向那面黑色旗帜。
途中不断有蛮族拦截,但没有人能挡住他一枪。灵海境的修为,加上那种奇特的枪意,让他在万军从中如入无人之境。他甚至不需要看,枪随心动,心至枪至,每一次出手都必然见血。
终于,他冲到了中军大帐前。
帐外站着八个蛮族武士,个个气息浑厚,都是凝元境巅峰。他们穿着不同于普通士兵的黑色皮甲,胸前绘着狼头图腾——王庭亲卫。
“杀了他!”帐内传出一个年轻的声音,说的是生硬的中原话。
八个亲卫同时出手,刀光如网,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。这是合击之术,八人一体,威力堪比灵海境中期。
凌皓深吸一口气,第一次真正催动灵海中的枪意。
丹田内,金色海洋翻腾,一滴液态脉力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运转,注入长枪。枪尖亮起一点金芒,那金芒并不耀眼,却仿佛能吸走周围所有的光。
然后,他刺出了一枪。
很慢的一枪,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枪尖移动的轨迹。但诡异的是,那八个亲卫的动作更慢——不,不是他们慢,而是那一枪扭曲了时空的感知。
“噗噗噗。。。。。。”
八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。八个亲卫的眉心同时出现一个血洞,眼中还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,缓缓倒地。
一枪,八杀。
帐帘被掀开,一个穿着华贵皮袍的年轻人走了出来。他看起来二十多岁,面容英俊,与普通蛮族的粗犷截然不同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——一金一银,异色双瞳。
“好枪法。”年轻人鼓掌,说的居然是纯正的中原官话,“本王子游历大燕三年,见过不少用枪的高手,但能将杀戮枪意练到‘破虚’层次的,你是第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