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:
“但我们不是来‘确认’的。”
“我们是来‘见证’的。”
林风微微挑眉。
老者继续道:
“见证——温瑟用十七个纪元守护的‘初约’精神,是否真的找到了可以托付之人。”
“见证——这个在因果祠堂前,以‘自由演化’对抗‘秩序修剪’、以濒死之躯硬撼‘纪元剪裁者’、在被‘终末覆盖’锁定存在原点的瞬间,爆出‘混沌原初’之意的年轻人——”
“他,究竟有没有资格,接过那盏灯。”
石屋内,寂静。
铁疤站在林风身侧,听到这话,差点忍不住要骂娘——
什么叫“有没有资格”?!
林风兄弟是温瑟前辈亲口指定的继承者!是你们自己大老远跑来的,又不是俺们请你们来的!这会儿倒摆起谱来了?!
但他没有骂出来。
因为林风的手,极其轻微地、如同无意间般,在他手臂上碰了一下。
那一下,很轻。
但铁疤懂了。
他咬着牙,把到嘴边的话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林风看向那老者。
他的目光,平静如深海,没有任何波澜:
“前辈说得对。”
“资格,不是靠温瑟前辈一句‘继承者’就能赋予的。”
“要靠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缓缓站起身。
那双刚刚苏醒不久的腿,还有些虚浮,步伐还有些不稳。
但他站起来了。
他看着那老者,看着老者身后那十八道形态各异的古老身影,一字一顿:
“要靠我自己,来证明。”
老者看着他。
那双模糊的眼眸深处,有什么东西,如同被风吹拂的灰烬,极其轻微地……闪烁了一下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,缓缓抬起手。
那由光芒凝聚的、半透明的手掌,向着林风的方向,轻轻推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没有任何能量波动,没有任何法则震颤,甚至没有任何预兆。
但林风——
在那一瞬间,只觉得自己的“存在”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、冰冷的手,轻轻托了起来。
不是攻击。
是考验。
一种越了法则、越了概念、直达“存在”最根本层面的……压迫。
那压迫,没有试图否定他,没有试图伤害他,甚至没有试图与他对抗。
它只是——
“看着”他。
如同一个活了无数纪元的古老存在,看着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稚童。
那“看着”,本身就是一种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