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瞳没有回应。
她只是,微微侧身。
让开崖边通往石屋的道路。
那老者看着她。
那双模糊的眼眸深处,有什么东西,如同被风吹拂的灰烬,极其轻微地……闪烁了一下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,抬起那由光芒凝聚的、半透明的手,向着那几道刻痕的方向,极其郑重地、如同完成某种仪式般,
行了一礼。
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。
当他再次直起身时,他身后那些正在汇聚的古老存在们,也同时——
行礼。
没有言语。
没有约定。
只是在同一瞬间,向着那几道永恒跳动的银白色心火,向着那燃烧了自己、熔铸成这座山崖新骨骼的初代大观察者——
献上最后的、沉默的告别。
然后,他们跟在老者身后,如同朝圣的旅人,一步一步,踏上通往石屋的、粗糙的石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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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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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屋内。
林风已经能够下地行走了。
他披着那件还算完整的旧袍,坐在石屋中央一块被磨得光滑的巨石上——那是铁疤在捶了十三日巨石后,专门为他凿出的“议长宝座”。
虽然粗糙得如同山贼寨主的椅子,但铁疤拍着胸脯保证:“林风兄弟,这椅子俺亲手凿的,绝对结实!坐一万年都不带晃的!”
林风此刻就坐在这把“一万年都不带晃”的石椅上。
他的面前,那扇裂痕遍布的木门,被一双半透明的、由光芒凝聚的手,轻轻推开。
那老者,第一个踏入石屋。
他的身后,一道道形态各异的身影,鱼贯而入。
石屋不大。
但此刻,却容纳了来自多元宇宙各个角落的、十九位最古老的“初约见证者”后裔或继承者。
他们有的站着,有的漂浮在半空,有的干脆将身体缩小到只有巴掌大小,盘坐在石屋横梁上。
但所有的目光——
所有的目光,都落在石屋中央,那道坐在粗糙石椅上的、年轻的身影上。
林风看着他们。
他的面容,依然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,那双眼睛,却平静如深海。
他开口。
声音沙哑,却清晰无比:
“诸位前辈。”
“远道而来,辛苦。”
那老者静静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开口:
“温瑟的广播……我们收到了。”
“‘林风,是那个继承者。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