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陈纪是穿着衣服睡的,拿了十块钱就出门了,走到楼下,又跑了回来。他不知道具体价格,把十块钱换成唯一一张五十的。
城中村没有夜间营业的店铺,陈纪跑了好几条街,才找到一个开门的超市,大厅摆了几张麻将桌,几个大人吞云吐雾,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。
“胡啦!”
陈纪捏着钱,一排货架一排货架找起来,不同品牌价格参差不齐,陈纪仔细研究着,纯棉、透气、超薄这些关键词,试图找出性价比最高的,但最后还是拿了一包最贵的。
“老板,结账。”
正在打麻将的男人回头瞅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,哈哈大笑,“15,零钱在抽屉里,自己拿!”
陈纪打开抽屉,往里放了一张50的纸币,又拿了3张纸币出来。在一片污言秽语中,他快速往家的方向跑去,谢秋还在等他。
等他气喘吁吁跑回去的时候,谢秋还蜷着身子,怀里抱着被子,用他白天穿过的外套盖着脑袋。
他把卫生巾放到桌上,去楼下烧了一壶热水。用两只碗来回倒腾凉了再端上来给谢秋喝。
梦境的最后,是陈纪那张汗津津的脸,还有贴着她小腹温厚的手掌。他指腹有茧,所以只是用手心,在小腹下面的位置轻轻打磨。
“有好点吗?”
“还疼吗?”
—
谢秋醒了,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入目皆白。
又是医院。
谢秋试着动了动手指,胳膊抬不起来,剧烈的疼痛牵扯着每一根神经,她怀疑自己的手是不是断了。
疼,真的好疼。
昏暗中,她只能看到陈纪模糊的侧脸,他蹙着眉,脸色苍白,几乎是谢秋视线落下来的第一秒,他就醒了。
两个人静静地看着对方,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。
谢秋的两只手腕被绑了厚厚一圈纱布,伤口火辣辣的疼,脑部也产生了轻微震荡。
陈纪替她掖了掖被子,笑的时候扯到嘴角的伤口,谢秋看见他蹙眉,很轻很短的一瞬。
“饿吗?想吃什么?哥哥去买。”
谢秋眼珠转了转,开口的声音嘶哑的不像话。
“你怎么样?”
陈纪低低咳嗽了两声,“我没事,都是皮外伤。”
他转过身,握住掌心的零星血丝。
他们没在医院住太久,第三天,陈纪将谢秋抱上一辆宽大的suv,开车带她回家。
回桔安。
每次开口说话,胸腔都传来剧烈的疼痛,但陈纪依旧不知疲倦地说着,哪怕他说十句,谢秋只回应一句。
“前两天晚上下雪了,可惜你没有看到。”
“预报说下周桔安还有雪,我们今年在桔安过年好不好?”
“哥哥租了房子,就在南湖边上,等你手好了,我们可以去划船。”
“还可以滑冰。”
谢秋躺在副驾座,被包裹的严严实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