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前方的车流,说着,“我想奶奶了。”
陈纪搭在方向盘上的小指抖了下,默默良久,才回道,“好,我们一起去看她。”
—
和从前一样,只有一个房间。
谢秋睡床上,陈纪睡地上,只是偶尔半夜醒来,原本睡在地上的人会突然出现在床上。
谢秋也不管,把脚从他腿间抽出来,换个姿势闭上眼睛继续睡。
她的手伤没好,陈纪每天带她去医院换药。吃饭,穿衣服,洗头发洗澡,甚至上厕所都需要陈纪帮忙。
他们几乎形影不离。
她的话越来越少,有时候陈纪不喊她,她可以整整一个下午都不说话。
她总是梦到被陈耀绑架那天的场景,陈纪跪在地上,咬紧牙关,满脸愤恨。
独独看向自己的眼神平和、宁静,像冬日的秋水河,无波无澜,泛着细碎的阳光。
谢秋不知道一个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差。
夜间被噩梦惊醒,陈纪不在旁边,也不在地上,阳台门虚掩着,交谈声顺着门缝滑了过来。
“江城那边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,按我说的做。”
“他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谢秋叫了他一声,“陈纪。”
他立即挂了电话走过来,“又做噩梦了吗?”
谢秋点头,“嗯。”
风卷起轻薄的窗帘,陈纪扣住谢秋单薄的后背,不轻不重的搂着,“哥哥陪你睡,好不好?”
临近过年,谢秋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,陈纪带着她回了一趟秋水村。
他们并肩跪在冯玉兰的坟前,和她说话。
陈纪,“姥姥,我带谢秋回来看你了,我们买了房子,挣了很多钱,你不用为我们操心了。”
谢秋等他说完,转过身,“陈纪,你敢当着我奶奶的面亲我吗?”
冬天的晨风寒凉,但谢秋的唇很热,陈纪大脑轰隆一声,震彻天际的雷声自耳边响起。
他们在当着冯玉兰的面接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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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早安[狗头叼玫瑰]
囚笼别咬自己,舌头给我
陈纪对母亲的记忆始终停留10岁,很久没有回家的庄雨眠带他出去玩,还给他买了新衣服和玩具,说要带他回去看姥姥姥爷。
陈纪没见过姥姥姥爷,同样的,也没见过爷爷奶奶。
从出生到来到冯玉兰家里之前,他的世界只有庄雨眠和学校。
从小学起,他一直读寄宿学校,每个月只能回去一次。
寄宿学校的学费很贵,比庄雨眠的工资还高,但是庄雨眠坚持让他去。
他并不是一个听话的小孩,但是他别无他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