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霜瞪她:“介意还跟你好?”
江怀贞咬着唇,凑过去歪过头在她脸上啄了一下。
林霜唇角扬了扬,道:“拜了你爹娘,也要去拜我爹娘。”
去年食寒节的时候林满仓夫妇还在,林霜自个儿都不能去拜,更别提带江怀贞去了。
江怀贞脸上荡着笑意,道:“都听你的。”
谢家破事
谢家。
大姑谢芹回娘家省亲,一大家子难得聚齐,席间觥筹交错,倒也热闹。
待小辈们被嬷嬷们领去后院玩耍,厅内便只剩下谢正德夫妇、长子谢全、大姑谢芹,以及几个年长的孙辈。
谢正德搁下茶盏,沉沉叹了口气:“昨日衙门派教谕来书院,当着众学子的面,将我好一顿训斥。”
他双眼耷拉,“十年了,青藜书院竟连一个秀才都未出,我这老脸……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。”
厅内霎时静了下来。
几个孙辈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如今最大的谢承平已经二十三岁,年年赴考,年年落榜,此刻更是攥紧了衣袖,指节发白。
谢全上个月骑马不小心摔下来,左腿还吊着伤,半靠在椅靠椅上,勉强笑道:“爹,承平这两年文章大有进益,今年应该能中……”
谢正德冷冷扫他一眼,谢全闭了嘴。
谢老夫人捏着帕子,忽然红了眼眶:“若晋儿还在,何至于此?他自幼聪慧,过目成诵……可偏偏……”
她哽咽着,帕子狠狠按了按眼角,“偏偏被那毒妇害了性命!”
“那董氏即便出身大户人家,却毫无廉耻,晋儿不过随口哄她两句,她便不知天高地厚地跟着私奔……”谢老夫人越说越恨,指尖掐进掌心,“这样的女人,能是什么好东西?害得我儿到如此境地!”
大姑谢芹见状,连忙附和:“可不是?自打那姓董的进了门,咱们家就没顺当过!不是出这个事就是出那个事。她都死了那么多年了,还阴魂不散,眼看大哥摔了腿,书院又遭衙门问责……”
谢正德猛地一拍桌:“够了!”
厅内骤然死寂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怒意:“衙门已下了最后通牒,若这两年再出不了秀才,便收回官府的办学补贴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谢承平身上,“承平,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?”
谢承平额角渗出冷汗,喉结滚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你今年二十三了,自十六岁起,年年赴考,年年落榜。家里大把大把银子供你随便花销,可你呢?”
谢承平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指尖死死掐进掌心,却不敢抬头。
“你父亲摔断了腿,还替你说话,说你有进益。”谢正德冷笑一声,“可你自己说说,你究竟有没有进益?还是说,你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读书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