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没想到,江怀贞并不觉得满足,鼻子向下乱嗅,去寻别处。
林霜觉得自己应该叫她停下来,可心里却生出说不出的渴盼,咬着唇没有出声。
直到被咬住的时候,她脑子里想到了江老太先前说过的若是不找伴儿,这辈子是尝不到当女人的滋味。
她现在是切切实实尝到了。
她摸着江怀贞的后脑勺,手指穿过她细长的发丝里,嘴里一声接着一声地叫着:“怀贞……怀贞……”
绸衣被流出来的水浸泡了个透,原本端进来的那盆子水也派上了用场,林霜任由她将自己擦了个干干净净,做完这些,江怀贞才将铺在床上的绸衣撤掉,挂到床边的椅子扶手上。
林霜全身软绵绵躺在干爽的竹席上,耳朵烫呼呼的,看着她忙活。
轻声道:“下次轮到你给我,我再好好伺候你。”
吃黄鳝粥
不过短短两天的时间,林霜和江怀贞在城里置办宅子的事很快就在村子里传开了。
白水村自从大家有记忆以来,就没有人能在城里买得起房子,就连最有钱的村正,也是有心无力。
动辄几十上百两的房款,让一个月都赚不到一百文钱的村民连梦都不敢做。
现在,人们口中的那个煞星,自从去了西山谷后,连带着那几个晦气的人,突然一下子发达起来,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,任凭别人怎么拍马都追不上。
林霜的“福星”身份被人们拿出来翻来覆去地说。
曾经被她帮助过的人,说着说着满脸激动,与有荣焉。而那些没沾过光的,就只剩下眼红的份了。
有人悔不当初道:“当初马桂花把人往窑子里卖的时候,我咋就没想到出钱把她给买下来呢?当初的八两银,现在也才一年,都翻了十倍——”
“哪只十倍哦,怕是十几倍几十倍都有。”
“你懊悔做什么,该懊悔的也轮不到咱们。”
真正懊悔的人正躲在郝婆子家和瓦松喝酒。
昨天晚上他去村口大树下纳凉,村里人都在说林霜在城里买房的事,还一边说一边往他的方向看。一开始他还能视若无睹,可当他听到有人说“咋想的,别人都是迎财神,他们倒好,把财神给赶出门去了”的时候,胸口止不住地起伏。
一年了。
这一年里,自从把大侄女卖了以后,他就在别人跟前抬不起头来。
不管走到哪儿,仿佛都有人在戳着他的脊梁骨骂。
这些他都忍了。
毕竟白花花的银子进来,有钱拿了还想装什么清高。
可眼下不是这么回事,现在有人告诉他,他这个侄女还能挣大钱,挣比当初卖出去的那笔钱还要多好多的钱。
他怎么能不被摧心捣肺,整个肝儿都在疼。
悔啊。
他要是早知道自己这个侄女这么有能耐,他能任由马氏对她百般磋磨而不闻不问?还心安理得地让侄女半夜起来给他烧洗脚水?甚至在外头受气回来的时候会朝她扔扫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