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……真的能……能回家了……”
俘虏们浑浊的眼中,爆出最后一抹亮光。
回家。
这个词,刺激着他们早已麻木的神经。哪怕只是一丝虚无缥缈的可能,也足以让他们爆出最后的气力。
“啊——!”
“挖!”
“快挖!”
“立起来!”
“我……我要回家!”
“阿妈……等着我!”
他们嘶吼着,用手刨,用木桩砸,用脚蹬,疯狂地在坚硬的戈壁上挖出一个浅坑,然后将那沉重的木桩,一根根地栽了下去,又用石块和土,将其夯实。
他们的手指磨破了,鲜血淋漓。
他们的衣衫被汗水与泥土浸透。
但没有人停下,仿佛那每一根立起的木桩,都是一道通往生路的门扉。
长长的一排木桩,在夕阳的余晖下,投出一道道狰狞的、倾斜的影子。
从东到西,绵延开去,足足有十几里长。
像是一条巨大的、用枯木钉成的、等待着祭品的栅栏。
“将军。”
亲兵回报,
“桩,都立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徐世绩骑在马上,远远地望着那一排在风中静立的木桩,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。
“让他们……”
他缓缓道,
“把身上的衣服,都脱了。”
“嗯?”
身边的亲兵一愣,
“将军,这……”
“去。”
徐世绩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。
“是!”
“将军有令!”
“所有人!”
“把衣服!”
“都给我!”
“脱!了!”
“脱?”
“为什么要脱衣服?”
“不!不脱!”
“我……我不脱!”
疲惫不堪的俘虏们听到这个命令,先是一片茫然,随即,一种不祥的预感,如同冰冷的毒蛇,瞬间缠绕上了他们的心头。
“不脱?”
“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