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诉自己不是咱们的问题。
一定是运输的问题。
一定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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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历7年,仁德医药公司第一次主动降低成本的那一年。
不是为了应付订单。
是为了多赚钱。
合伙人说现在竞争太激烈了,咱们得想办法。
他说什么办法?
合伙人说还能有什么办法?把成本再降降。
他问降到什么程度?
合伙人说降到别人降不到的程度。
他沉默了。
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
意味着换更便宜的辅料。
意味着缩短生产周期。
意味着减少质检环节。
意味着……
他心里那个声音又响了你这样对吗?
另一个声音更大别人都这么干!你不干,你就死!
他选择了死那个声音。
那次之后,仁德医药公司开始“腾飞”。
订单越来越多,利润越来越高,厂房越来越大,人越来越多。
他成了“成功企业家”。
去开会,去领奖,去讲话,去和领导握手。
每次讲话,他都说我们要做良心药,做老百姓吃得起的药。
台下掌声雷动。
他也鼓掌。
但他心里知道。
那些药,已经不是当年的药了。
那些药,只是“合格”。
仅仅是合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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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历1o年,仁德医药公司第一次导致士兵死亡的那一年。
不是直接死。
是间接。
前线送来一份报告某批次的止血药,效果严重不达标,导致十七名士兵失血过多而亡。
那批药,是仁德生产的。
克里斯蒂亚诺看着那份报告,手抖得握不住纸。
他把质量主管叫来。
质量主管已经换了人,是个年轻的小伙子,干活麻利,嘴也甜。
小伙子看了报告,说老板,这事咱们得压下去。
他问怎么压?
小伙子说找关系,花钱,把责任推到运输队身上。
他看着小伙子。
那张年轻的脸上,全是精明。
没有愧疚。
没有害怕。